上帝創造洛小京一定是為了讓他早生華發英年早逝，江凌得出這個結論後再次吻住洛小京的唇，手指還不老實地伸到衣服里。


    洛小京渾身僵硬，“嗚，我錯了，嗚，對不起，嗚，我再也不敢了……”


    江凌才離開她的唇，眼神深幽，聲音略帶沙啞，手指輕輕劃過洛小京突起的胸脯，語帶曖昧︰“我不介意生米煮成熟飯再上門提親。”


    洛小京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知道江凌自己有沒有發現，他真的很有做采花大盜的潛質。


    洛小京語帶顫抖，笑首僵硬，“江主席，江學長，江大爺，你、你、你……”她很想說出一點強勢點的話，例如“你有神經病”，“你吃飽了撐的”，或是繼續以“姐姐”的自稱來勸他不要放棄初戀，可是，她是真的不敢了，所以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不……”去A鎮。


    後面的話在江凌禍水般的笑容下陣亡，完了完了，她洛小京是真被吃定了。


    覺得自己落于下風，洛小京心里也極是不痛快，但又不敢表示抗議，只好轉過臉去對著窗外，將薄毯拉在身上假裝睡覺。


    江凌心中這才呼出一口氣，洛小京太倔強了，太剛強了，太傲了，一點也不肯服輸，如果不能好好地制住她，只怕還不知道她下一刻會說出什麼做出什麼來引誘他掐死她。


    他素來是極冷靜的，鮮少有人能挑釁成功而全身而退，可是對洛小京他是真的幾近無可奈何。你強，她也強，你軟，她還是強，這樣一個極能挑起自己脾氣的人，居然會讓他動心？


    江凌咬咬牙，這就是自作孽嗎？


    “左邊——”


    ……


    “右邊——”


    ……


    “直走——”


    ……


    “啊，”路邊的女孩滿臉懊惱神色，“我怎麼會笨到連自己家都忘了在哪兒呢？”


    江凌笑得雲淡風輕，“是啊！怎麼會笨到這種地步呢？”說著他攔下一輛計程車，隨口說出一段


    洛小京瞪大眼眼，“你怎麼、怎麼知道？”


    江凌斜眼看著她，冷聲說︰“洛小京，我自認對你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玩把戲是她的特長，他若是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哪里敢和她交上火？十有八九氣死的是自己，就像現在，他們出火車站已經兩個小時了，而洛小京左一段右一段四處踫壁，時而喃喃自語︰“好像不是咧！”


    她以為她不帶路他就找不到目的地嗎？也太小瞧他了吧！他出門前可是讓龍泉派人將洛小京的生平事跡等等調查得清清楚楚，現在，他絕對比洛小京自己還熟悉她自己。


    不要怪他用這麼狠的招，他已經受夠了洛小京的左躲右藏他的無可奈何，現在急于將她畫押收監，無所，不用其極！


    緊緊地扣住洛小京的手腕，松一點這兔子就跑了。


    江凌在一棟古舊的民居樓前停了下來，“四樓？”他挑釁地看著洛小京。


    洛小京幾乎要哭出來，“我做你女朋友還不行嗎？以後任你欺壓，你說一我不說二還不行嗎？”


    江凌神色微沉，另一只手輕輕覆蓋上洛小京的眼楮，“不要用這樣乞求無力的眼神看著我，我會以為我在對你做一件極殘忍的事，不過，”他頓一頓，十分誠摯地說︰“小京，我會和你在一起，一起去面對，所以信任我交給我好嗎？”


    洛小京咬著唇，心里是什麼感覺呢？辣椒水加醋酸加檸檬加橙汁，不能入口——


    “姐？”


    洛小京渾身僵硬，她慢慢地轉過身，笑容也像是石頭一般，“小北——”


    “姐，真的是你？”十五歲的少年露出大大的笑容，眼楮里卻泛出淚花，“我去和爸媽說，說姐你回來了。”然後里啪啦地向樓上跑去。


    江凌微微一笑，“你弟弟？”


    洛小京點點頭，又不覺重復︰“我弟弟。”


    不多久樓上便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發微亂，身上還穿著圍裙，腳上趿著拖鞋，顫巍巍地喚了句︰“小京——”


    洛小京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媽——”


    洛母也忍不住落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洛小北在一旁說︰“媽，姐姐還帶了個姐夫回來。”


    洛母的視線才停留在江凌身上，江凌淺淺一笑，“洛伯母。”


    洛母一陣慌神，忽而才注意到自己儀表不佳，怕是給小京丟臉了，她微白著臉，“上樓坐吧！”


    江凌輕輕捏了捏洛小京的手，然後松手。


    洛小京神色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小跑兩步到母親身邊，抓住母親的手，近乎撒嬌般地叫著︰“媽，晚上吃什麼？”


    洛母一陣哽咽，“等下讓你爸再去買點菜，做小京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洛小京露出大大的笑容，眼中泛著淚花，“好啊，我好想媽媽做的菜，外面都沒有家里好。”


    洛母掩面而泣，“傻孩子……”


    “姐，你現在在干什麼？”洛小北問。


    洛小京一陣慚愧，“我去年考進錦華高中。”她是很決絕的人，一旦離開了，便不再有任何的聯系。


    “真的？”洛小北兩眼放光，“就是那所全市只正招前兩百名的錦華？姐，你去年考了多少分？”


    洛小京笑著，“我啊，去年才剛踩分數線來著，好像分數線是五百二十分，我考了五百二十二，呵呵，很走運呢！”


    洛小北一陣崇拜，“姐，我也考錦華你說好不好？”


    “當然好啊，”洛小京一臉開心，“那樣我們就在一起了，放假還可以一起回家。”


    洛小北就沖著廚房喊︰“媽，姐現在在錦華念呢！我要以姐為榜樣，今年中考我也要考錦華。”


    廚房里一陣鍋碗踫撞，半晌才傳出洛母的聲音︰“好，當然好。”過一會兒，洛母又從廚房探出身來，“小北，和你爸打個電話，讓他回來的時候帶一只烤鴨還有隨便買點小菜。”


    洛小京笑著說︰“媽，不用弄很多菜的，又沒幾個人。”


    江凌站起身來，“我去吧！你們一家人好好聊聊。”


    洛母正要出口阻止，洛小京已經笑著說︰“小北，你和江凌哥哥一起去，他第一次來A鎮。”


    洛小北似乎對這個“姐夫”也很感興趣，歡快地說︰“好——”


    洛小京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洛母的腰，輕輕說︰“媽——對不起，很對不起，讓你們這樣為我操心。”


    洛母淚如雨下，忍不住反過身來將洛小京抱在懷里，重重地拍打了她兩下，“死孩子，怎麼會有你這樣狠心的死孩子？”說走就走，一點消息也不留，才十四五歲的女孩子，總是擔心在外面會受欺負，日也想夜也想，偏偏一點消息也沒有，叫人操碎了心。


    “媽，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你原諒我，我只是很害怕，很害怕……”


    “怕回家面對父母，你就不怕外面的社會？你才多大啊！要是再出了個什麼萬一，你讓我和你爸爸怎麼活啊？”


    “媽——”洛小京心都要碎掉了，是，自己是那般的任性，從頭到尾，從來沒有為身邊的人想過，她只是知道自己很難過很難過，她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到最後需要承擔責任的也只是她一人，卻沒有想過身邊的人會因為她的任性而受到傷害，真是，太任性了！


    洛母擦擦眼淚，“想過很多次，如果你回來的話一定不能責備你，可是，可是，小京吶！媽媽心里難受，很難受，你爸也是，我們做人父母的不能保護子女，讓你受到那樣的傷害，最後還讓未成年的女兒離家出走，我們，是我們不好我們沒用啊……”


    “媽——”洛小京跪下，拉著洛母的衣裳，“媽，請你不要這麼說，我離開是因為任性因為自責，我知道當時發生那種事情家里承受的壓力有多大。街坊異樣的目光，父親在工作上遭到打壓，媽媽也失業了，連小北在學校也被人欺負，都是我害的，都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害的。我沒用，我不敢面對，所以才會跑掉的。媽，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原諒我，我以後會乖乖听你和爸爸的話，我再也不任性了，媽——


    “我是逃兵，丟下你們一個人跑到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卻將你們丟在那種境地，媽，你怪我吧！你打我罵我吧！我、我……”


    洛母擦了擦眼淚，將女兒抱起來，“小京，你好不好？這兩年你怎麼過來的？好不好？”


    洛小京使勁點頭，“我好，我好，好得不得了，現在在錦華念，以後考個好大學，然後賺很多很多錢回來。”


    洛母點頭，“好，好，你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