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亞力！”江水心對著柯亞力的耳朵大叫。“你有沒有在听我說話？”


    柯亞力嚇了一跳，整個人隨即住後傾斜。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使得江水心也重心不穩地跟著摔下去。


    “哦！”被撞個滿懷的柯亞力喊出聲，江水心可是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胸膛。先前他整個人被江水心獨特的香味給迷住了，之後，她在他耳邊大叫，把他震回現實世界，就發生這樁“慘劇”了。


    “小東西，看來這六年來，你身上倒是長了些肉。”


    江水心滿臉羞紅，七手八腳地想站起來。


    “輕點！我差點被你撞成內傷。”柯亞力扶住江水心的腰，順勢拉她坐在他腿上。


    “還不是因為你，不知道在想什麼想得出神。”江水心不想跟他這般親昵，想站起來。


    柯亞力加重手勢，“就一會兒，等下我就放開你。”


    “你不是嫌我胖嗎？不怕我坐斷你的腿。”江水心故意說著，敢嫌她肉多！


    “小東西，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你胖，是說你某些地方長了肉，變豐滿了。”柯亞力曖昧地瞄一瞄她胸部。


    “你！”江水心的臉色更紅了，她把臉埋在手里，蓋得不敢看柯亞力。


    柯亞力輕輕撥開江水心掩面的手，深情地凝視她的面容，這樣一個女子，是他一生的至愛。他慢慢地印上他的吻，在她的眼、她的鼻尖、她的臉頰，灑下一連串蜻蜓點水般的吻，細細地品嘗這分精致的美。


    最後他來到她的紅唇，她輕巧地為他開啟，他的舌尖溜了進去，吸吮那蜜汁般的涌泉。此時，溫馨纏綿的情意已轉為濃烈的熱情燃燒著，她的手已不知不覺地伸到他腦後，勾住他的脖子。


    江水心沒有任何抗拒，她也是渴望著他，只是他們之間有道鴻溝，太深也太大了，彼此都無法跨越，但是這一刻她願意放縱自己，享受此刻難得的親密。


    當兩人結束那一吻時，都氣息不勻地吸氣著。江水心依然羞紅了雙頰，像朵紅玫瑰似的，更顯得嬌艷迷人。


    “水心。”柯亞力對著江水心的腦袋瓜子說話，因為她又害羞地低下頭，他伸手抬起江水心的頭。“不用害羞，夫妻間親吻是很正常的，你——怎麼了？”


    江水心看著他笑了笑，推開他起身拿起包包里頭的小鏡子遞給他。


    柯亞力看到江水心發笑的原因，他唇上都是她的口紅印，唉！苞女性親嘴的最大麻煩！


    柯亞力接過她遞過來的面紙，胡亂地擦拭一下就了事。


    “等等！你沒擦干淨，被人家瞧見堂堂的柯氏總裁擦口紅，可是會笑話的。”


    柯亞力乖乖地坐著讓江水心動手。


    江水心左瞧瞧、右看看。“好了！”


    柯亞力伸手想再抱江水心，江水心出手打他。


    “不行！今天你已經佔了夠多的便宜，放手！”


    柯亞力只好無奈地放手，江水心立刻逃回先前的單人座位。


    “我們先前談到哪里？”


    柯亞力眼楮一亮。“我剛說到夫妻間的親密——”


    “不是那個啦！我是說之前的話題，談到哪兒？”江水心馬上打斷他的話。


    “我忘了！”他對先前的話題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想想，我記得我好像在爭論一件很重要的事……是什麼？”她拼命地回想在他們接吻之前談了些什麼東西，不過，好像不太容易，因為她的思維一直轉向那個吻。


    “那不重要，快中午了，我帶你去吃飯。”萬一被她想起來可就糟糕了。


    “等等！我快想到了。”江水心干脆閉上眼楮，專心回想，把那擾亂她心思的家伙關在外面。


    “老婆！我肚子餓了！你可以邊吃邊想呀，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有這只“蒼蠅”在旁邊嗡嗡亂叫，她想得——來才怪。“好吧！先去吃飯。”


    柯亞力又贏了一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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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來了！”


    江水心這一宣布，把正在喝湯的柯亞力給嗆著。


    “咳！咳！”柯亞力拿紙巾搗著嘴，咳出氣管里的湯汁。


    江水心靠近他，拍著他的背。“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完了！他柯亞力的一世英名全毀了！有幾名正在用餐的客人很眼熟，而他們的目光正好奇地瞟向這邊，他們心里一定在忖測，柯亞力身旁的女孩是誰？那些人應該有看到他登的結婚喜訊，因為這三天來，他接到很多道喜的電話及一些禮物，還不是想藉機巴結。


    “沒事了。”好不容易他的一口氣才平順。


    江水心坐回位子。“你不要又想轉移話題。”


    冤枉啊！他干嘛虐待自己嗆到！不過他聰明地不作任何表示，只是以一臉無辜的表情看向她。


    “我們不是已經達成共識，你不用派人跟在我身邊，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


    “什麼時候？”他怎麼一點都不記得？


    “在台灣的時候。”她提醒他，看柯亞力還是一臉的茫然，江水心再說了句。“那次從飯店送我回住處，我們在車上討論的，記得嗎？”


    “哦！那次啊！可是我怎麼記得結果跟你所想的不一樣，我並沒有答應你，你記錯了！”


    “沒有，我沒記錯。那次我妥協了，所以這次該你听我的，這樣才公平。”


    哪有這種事！


    “水心，那是你的想法，我並不同意。事關你的安全，不能大意。”


    “說的像是真有人會傷害我似的。”


    “這是未雨綢繆。”


    哼！又輸了。“還有一件事——”


    “還有啊？”柯亞力申吟，他這頓飯已快吃不下了，活該！他是自己搬磚塊砸自己的腳，是他提議她邊吃邊想。


    “我要工作。”


    “我們晚點再討論，現在先吃飯。”柯亞力示意侍者可以出餐了。


    江水心等侍者上好正餐離去後，才說道︰“你不要以為可以逃掉，這回我不會忘記了。”她低聲吼完，忿忿地切著牛排，好像跟它有深仇大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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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用餐完畢，回到柯氏大樓，正好是午休結束，員工下午開始上班的時間，所以大廳內到處是人頭，這些人正等著搭電梯，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而由于柯亞力提早帶江水心出去用餐，所以回來時正巧踫上這一大群人潮。


    原本人聲沸騰的大廳，在老板出現，而身旁還跟著一名打扮休閑的神秘女子後，頓時熱鬧的大廳在瞬間降溫，寂靜無聲。每個人均瞪大眼楮張著嘴注視著他們，一副小道記者的模樣，大家動作一致地恭送老板及那女子走進專屬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竊竊私語變成大聲討論，每個人都提出自己的見解，有些單身女子則碎了一地的芳心，因為她們的老板很少鬧緋聞，更鮮少有女子找上門來，就算有些不知羞恥的女子厚著臉皮，可是也沒見她們老板跟異性出雙入對。


    這是有始以來的頭一遭，所以在場親眼目睹的人才會顯得那麼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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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水心就著電梯里的鏡子照了一下，模著自己的臉。奇怪！沒有哪里不對勁啊！口紅沒掉，頭發也沒亂。


    罷才在大廳，眾人看她的目光，活像她是只三頭六臂的怪物，害她走得很不自然，怕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跌跤，那才恐怖哩！


    “怎麼了？”柯亞力伸手一帶把她拉進懷里。“不要亂動，等下電梯到時你才不會難過。”柯亞力對著江水心的頭頂說著，兩手環抱著她的縴腰，這一刻他好愛她暈電梯的毛病。


    “叮！”一聲，提醒電梯里的人已經到了。江水心連忙推開柯亞力，率先走出電梯，沒注意到自己這次並未不舒服，柯亞力跟在她後頭但笑不語。


    他的秘外出用餐尚未回來，他拿起她桌上的留言，推門進入辦公室。


    “水心，你先在沙發上休息一下，我要回幾通電話。”


    “可是——”


    “你不要害我晚上又睡在公司。”


    她這才乖乖地閉上嘴巴不說話。


    結果，柯亞力這幾通電話，一講就去了個把鐘頭，害江水心窮極無聊地東模模，西晃晃。而柯亞力的嘴巴雖在講電話，可是他的眼楮一直跟著江水心轉，最後，江水心選了一本捧到沙發上看。


    “水心。”


    一只討厭的小蟲在江水心的臉旁亂飛，弄得她好癢，她揮手撥開，它又飛到她的耳朵邊吹氣。


    等等，小蟲會吹氣？江水心這才睜開雙眼，赫然入目的是他那張特寫的臉龐，原來柯亞力是那只小蟲。


    她整個人躺在長型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席薄被，想必是柯亞力幫她蓋的，她大概是先前看，不知覺地看到睡著。


    “小懶蟲，你醒了，你和以前小時候一樣難叫。”柯亞力佯裝埋怨。


    “我才不是小懶蟲，我只是……我只是眯一下而已。”江水心如是宣稱，她順道爬了起來，舒服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理了下頭發。


    “嗯！眯一下，這一下可用去了三個多小時。”柯亞力主動提供她中原標準時間，他也一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


    “剛才你在"眯一下"時——”柯亞力引用江水心的話。“我想過了，既然你堅持要工作，我會安排你進公司學習。”


    江水心愣住了，進柯氏企業？她才不要呢！


    “我不要！”江水心一口否決。


    “為什麼？這是唯一兩全其美的辦法，你既可達到要工作的目的，同時我也不用擔心有人傷害你。”


    “那你要把我安插在哪？”她得先了解他的如意算盤。


    “這個嘛！我一時還沒想那麼多。”柯亞力靈機一動。“對了！你可以在我身邊做事，這樣子白天在公司，晚上在家里，我都可以看到你。而且只要我在你身邊，你的保鏢就可以撤走了，如何？”柯亞力誘惑她，利用她不喜歡保鏢跟在她身邊的弱點。


    一天二十四小時，他都在她身邊？不行！這樣子她的神經會因緊繃而斷裂。就拿今天來說，才單獨跟柯亞力相處幾小時，他就已佔了好幾次便宜，若再如此下去，她都快忘記她姊姊的遭遇，而使自己也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不行！”江水心斷然拒絕。“我跟在你身邊做事，一點益處也沒有，只是個花瓶，你已經有個能干的女秘了。”


    她真是一針見血，才不過一個上午的時間，就了解辦公室運作的情形。


    “當個美麗的花瓶也不錯，商場上爾虞我詐，我需要美麗的東西來調劑一下心情，這樣子，我會工作的更有沖勁。像先前，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帶給我多大的欣慰，應付應酬式的電話，也不再那樣無趣了。所以你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無用處，考慮一下吧？”


    江水心掃他一眼，冷哼一聲，偏過頭不看柯亞力。


    “不要是不是？那我再想想……”


    江水心轉回頭，發絲刷過柯亞力的鼻尖，然後散落在她肩上。柯亞力的視線落在她黑緞般的發上，他的鼻尖猶有她頭發上的香味，不知道她是使用哪個牌子的洗發精，這般的馨香。


    “你不用傷腦筋啦！我不要在這棟大樓上班。中午上來時，大廳那群人的眼光好可怕！我要是在這上班，你不怕我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你太夸張了。”可是她說的是事實，今天他們一起出現的事，現在下面樓層的辦公室一定是炒得熱鬧滾滾，若安排她來上班，難保不對她產生傷害。況且宣布她的身分，大家只會躲她躲得遠遠；不說出來又難免人家背後中傷她，蜚短流長是最可怕的。


    柯亞力禁不住誘惑，伸出右手靠在沙發上，撫著她那一頭秀發，如黑漆般的長發，絲一般的光滑細膩。


    “水心，我看我們各讓一步，你先專心念，暫時不要想打工的事，以後等你學業告一段落，我再安排你進公司，到時一定有適合你的職位。”


    “但是我——”


    柯亞力搖搖頭。“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你要是不贊成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你最好趁我尚未反悔前點頭答應，因為我已經想反悔了。"


    江水心看柯亞力認真的表情，只好同意，免得他等下收回成命。


    “好吧！”反正她目的已達成一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柯亞力拉起江水心，“走，已經下班了，我帶你去吃大餐。”


    “又要吃啊！不是才剛吃飽嗎？”她的胃還脹脹的。


    柯亞力輕啄一下江水心的鼻尖。“小東西，那個是午餐，現在是晚餐時間。”


    柯亞力提起桌上的一袋衣物，另一手牽著江水心，走出辦公室。女秘早就下班了，十六樓是高級主管的辦公室，這會兒已過了下班時間，大伙兒都走光了，不見人影。


    在等電梯時，江水心對柯亞力說︰“晚上不要在外面吃了，中午已經吃牛排西餐，我想換換口味，李嫂煮的中國菜滿好吃的，就回家吃吧，好不好？”


    柯亞力低頭看江水心仰起的小臉，她可知道剛才她說了什麼嗎？她稱他們住的地方為“家”，一個他渴望了三十五年的歲月才有的家，屬于自己跟心愛的女人共同所擁有的家。


    “好！就回家吃！”柯亞力高興地摟著江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