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前幾天早上的爭戰，他們部以為練雲辭職定了，沒想到他還願意繼續留在龍威。


    狄行風看著他冷靜地處理著手上的案件，仿佛下曾發生過什麼似的。


    而一旁的季濯宇則是思索著可能性的問題，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練雲肯接納他們。


    接收到狄行風傳送過來的訊息，季濯宇看向狄行風所指之處，卻意外見到季耀南的到來。


    “老爸？”


    季濯宇的呼喚讓練雲抬起了頭。


    這位不是那天在馬路上的老伯嗎？他竟然會是季濯宇的父親，那他不就是季耀南……他的父親？


    狄行風淡淡地打量著練雲，想從他臉上瞧出端倪。


    很可惜卻讓他失望丫，練雲平靜無波的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我……”季耀南像個初出社會的毛頭小子般的無措。


    “老爸！”季濯宇搭上季耀南的肩膀，試圖給子父親力量。


    沒想到父親打開了心防，願意自己跟練雲談。畢竟他們當初也都認為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只是他們知道父親礙于面子，礙于這些年的心結而無法正視問題。


    只見練雲停下手邊的工作，冷冷地看向季耀南，隨即又轉身打開抽屜像在翻找什麼似的不理會眾人。


    “洛祈！”季耀南忐忑不安的開U。


    練雲像是充耳未聞地沒拾起頭。


    “練雲，你……”


    狄行風正想要說些什麼，卻讓季澀宇攔住。


    “你想說什麼？”練雲回頭，一瞬也下瞬地瞅著季耀南瞧。


    說他心里不震撼是騙人的。


    他曾經在腦海中描繪過多少次父母的面容，編織過無數個美夢，期盼父母有一天會來孤兒院將他接回去。他告訴自己，他的父母絕對不是故意要遺棄他的，他說服自己這一切部是因為自己走失丫，或者是他被人帶走的關系，所以父母才找不著他，但是有一天他們一定會來接他的。


    只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一次次的期盼落空，他早就不再做這樣的夢了。


    他告訴自己，他的父母早已雙亡。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如果他不對自己好，就再也沒有人會對他好了。他就這樣一個人活過來了，有沒有父母對他而言早就下重要。


    可是，當陸劍央說他還有父母時，他的內心仍是十分驚愕，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小時候的夢想竟然會有實現的一天。


    但是他隨即又讓陸劍央敘述的事實扯痛了心，原來他們是因為不愛他所以才會舍棄他，原來自己根本就是在不被期盼下出生的。他能怨嗎？要怨母親的殘忍，還是怨始作俑者季耀南？


    看著季家人他不禁嫉妒，這些原本也是他該有的，但是……


    “洛祈，爸爸對不起你，我其實不知道你還活……”


    “那又如何？即使你知道我還活著又如何？”練雲嘲弄地揚起嘴角。


    “不是的，你該……我……”縱有干言萬語，季耀南卻不知該從何說趨。面對著與她相似的臉孔，他一樣不知道要如何應付。


    他們太像了，當初就是因為她的冷，他才會受她吸引，無論如何部想征服那朵、傲冷的冬梅，只是自己的錯誤卻禍延子孫。


    “還是你要說要我回季家，好讓你可以彌補這些年來對我的虧欠？”他冷眼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把他丟棄多年的父親。


    他該哭的，好不容易盼到了這一刻。可是他心里卻是什麼感覺也沒有，有的只是遭人拋棄的痛、不被人疼愛的苦。


    “洛祈，如果我知道，我不會任你一個人待在孤兒院的。洛欣……”年邁的季耀南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的倔，這麼的冷。


    “還有沒有？如果沒有別的事請離開，別打擾我工作。”練雲無視心中的渴望，拼命告訴自己不能心軟，要自己想想當年他們是如何待他的。


    “洛祈……”季耀南無法承受他的疏離，那般的神情更讓他不舍。


    他傷的比他想象的還重，他怎麼會以為練雲會接受他重回季家去！


    “啊！我忘記你的身分是龍威的董事長，請恕我方才的無禮，如果因此要我辭職也沒關系，我不會有任何怨言的。”冷言冷語的嘲諷是為了維持那可笑的自尊。


    “你……”季耀南有些受不住地身子微微發顫。


    站在一旁的狄行風，有些沉不住氣的開口。


    “練雲，就算你不認他為父親，他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有需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嗎？”以前的他雖冷，但是好歹也還有禮貌，可是眼前的他競殘忍的說出這些話。


    “如果你需要，不妨送給你去認。”練雲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里。


    看著他收拾東西，季耀南也慌了。


    “洛祈、洛祈，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季耀南看到他握住門把的手有些停頓。


    “永遠也不可能。”練雲眼一眯，合上了門的同時，也將季耀南的天倫夢震碎。


    季耀南知道，這輩子他會恨他到底，永遠也不會原諒他。


    ***


    近一個月來的混亂，似乎擾得連他的住處也一塊兒不得安寧。望著三三兩兩等在公寓前的媒體記者，練雲知道他怎樣也擺月兌不掉那討厭的家伙。


    “啊！是練雲，快！”一個眼尖的記者發現了練雲的身影，急忙吆喝身後的攝影記者跟上。


    其余的記者在听到那名記者的喊叫之後，也慌忙的跟上。


    “練先生，請問一下你跟陸劍央是什麼關系？”


    “你是不是他傳聞中的愛侶？”


    “陸劍央現在跟你同居嗎？”


    “你是跟陸劍央因為廣告結緣，還是早就熟識？”


    有幾名記者甚至很主動的把麥克風遞給練雲，要他拿著。


    練雲冷冷地任由他們拍照攝影，沒有一絲絲尷尬或是不安的表情流露出來，對于媒體的問題完全不表示任何意見。


    “陸劍央呢？”他淡淡地掃過一名記者又要遞給他麥克風的手。


    “呃？”這些記者好歹也是身經百戰，倒是頭一次面對這麼不給面子的訪問者。


    練雲不像其它人一般躲著媒體或是跟媒體合作，而是表現出不冷不熱的態度，一開口的問話又令他們莫名其妙，莫怪乎那些記者只能傻傻地盯著他瞧。


    “你們這些問題，陸劍央怎麼回答？”


    那家伙倒好，什麼事都丟給他，那他該找誰討？


    記者還是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總算有一家記者有點回過神來了。


    “陸劍央既不表示也不反駁，那練先生你呢？”


    “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有一瞬間是沉默的，但是隨即又邁開步伐往目標前進。


    “等等！練先生，那這麼說，是陸劍央單方面的問題羅？”記者們哪肯放過他，慌忙又跟上前去。


    “這個問題你不覺得你應該去問本人嗎？”他微皺著眉頭，想知道是哪個白目的記者問出這樣子的問題。


    問不出什麼結果來的記者們，只好以猛拍照片來彌補。反正只要刊登出來陸劍央的愛人長的是什麼模樣，應該就夠那些陸劍央迷們滿意了吧！


    ***


    烈日當頭，這些記者還真是吃飽了撐著，昨夜守在他家門口捕捉不到陸劍央前來香閨的畫面後，索性就待在龍威科技門口蹲著等。


    練雲哪會去理會這麼無聊的事情，他視而不見的走進大門口步人電梯。


    電梯是從樓下停車場上來，所以里頭已經有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子霸佔了左方角落。


    練雲不怎麼在意的按下關門鈕後，低頭審視著等會兒開會要用的資料。


    “我發現你一點都沒有想念我，好歹我也去了一個月。”


    低沉的嗓音讓練雲有些驚訝的回頭。


    陸劍央？這個樓下記者追緝的目標，既然好端端的待在電梯內等他這只笨兔子？


    “那是你家的事。”其實他是挺想念他的，但是昨晚記者的回話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為什麼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們之間的關系？


    還足說，他也怕一旦攤開來講，他的事業就會受到影響？


    他就一定得當他的秘密情人嗎？


    “你在生氣？”陸劍央拿掉帽子，雙手像是有自己意識般自動找到了該放置的位置。


    “生什麼氣？是不是因為外頭的記者煩到你了？”見練雲不語，他只好自個兒猜測。


    那些記者他也很討厭，但這就是他的工作不是嗎？原本他也很享受被吹捧的滋味，因為如果人不紅就不會有媒體包圍，但是他卻很在乎練雲，怕他會因為這樣子而不再跟他交往。他知道練雲最厭惡的就是莫名其妙的人際關系，從他進龍威科技這麼久都還沒能跟那群家伙打成一片，就該知道他討厭陌生人。


    “你講完了嗎？”練雲不客氣的拍開他的手。


    既然用講的說不通，干脆用做的比較快。


    陸劍央在電梯打開的同時也拉著練雲走出去，將他整個人鎖在他的臂膀內，定在身後的牆壁上。


    練雲有些訝異他的大膽，這里雖然不是人來人往的地方，但是等一下卻有一場會議要在會議室舉行。如果現在陸劍央不放開他的話，他明天勢必可以不用請辭就可以先卷鋪蓋回家吃自己了。


    “放開。”這個人一向都是靠蠻力取勝的嗎？


    “誰教你不吃溫柔那一套。”陸劍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我好想你啊！”他出其不意的攬住他的腰，火熱的唇迅速的覆住練雲的朱唇。


    灼熱的舌帶著一個月的思念竄人他的唇舌之問肆虐，再滑過他的頸項，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吻痕。


    “夠了沒有？”練雲緊張的攫住陸劍央攀上他的大手。


    這個人到底懂不懂什麼是公共場合？他想拍片他還不願意哩！


    “那你得答應不跟我嘔氣。”他撫弄撩撥著他敏感的地方，呢喃地在他耳畔下著咒語……


    ***


    會議室。


    “唉，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朋友，你就別怪我不插手了。”狄行風非常好心地拍拍季濯宇的肩膀。


    前幾天那個陣仗大家可是有目共睹，而這些天來練雲倒像個沒事人一般的照樣做著他分內的工作。苦的是他們這群人，天天都要絞盡腦汁想法子幫季家人解決這燙手山芋。


    “別說這個了，有濯霆的消息了嗎？”季濯宇故意岔開話題。


    並不是他不想談，而是談了又能怎樣？練雲難道會改變心意回季家嗎？


    合該是他們季家跟練雲無緣，而他也沒這個福分有他這個弟弟。


    “沒有。”


    狄行風苦哈哈的趴在桌面上。


    這小于真沒人性，說不見就不見，好歹大家也“青梅竹馬”了二十年，怎麼一點也不惦念彼此之間的情分？


    “不過，我找到了替代的人選，問題是人家肯不肯還不一定。”一說到那個好玩的小丫頭，他渾身就來勁了。


    想不到平凡的小丫頭也可以勾上台北黃金漢？真是看不出來。


    “你該不會是指心菲的同學吧？”


    狄心菲是狄行風的表妹。


    “是啊！想不到那小丫頭竟然是他們六個里面第一個有人追的耶。嘖！懊叫心菲加油了，輸人不輸陣啊！”狄行風正打算施展八卦的大分時，卻讓外頭嘈雜的聲音給吸引了注意力。


    “怎麼回事啊？”季濯宇打開了會議室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令人臉紅心跳的場面。


    這……陸劍央未免太放肆了吧！


    扁天化日之下就這麼拉著練雲親熱？瞧他們衣衫不整的模樣……不，應該說是只有練雲衣衫不整，但是練雲那白皙的頸項上遍布的吻痕，可以證明他們方才有多火辣。


    “哇！”尾隨在後頭采視的狄行風驚呼。


    厲害！看樣子也只有這家伙能吃定練雲，前陣子看他還死氣沉沉的模樣，沒想到動作快速的他，連出國了一個月都能攻城掠地到這般地步。


    “你別太過分！”看練雲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在乎被人撞見這樣的情景，反倒是擔心自己花了不少錢買的衣服被他白白糟蹋了。


    “你先說好不跟我嘔氣，我才不吻你。”陸劍央也當兩人不存在的反駁。


    “你每天纏著我不煩嗎？嘴也讓你吻去，身子也給你了，你還想要怎樣？”


    大膽露骨的話竟然能從宛若冰山的練雲口中吐出，已經夠敦兩人訝異，絕的是，原來他的身子早就被陸劍央吃了。


    “不夠，你的心還沒給我。”陸劍央挑起練雲的下巴，猛地又是一個深吻。


    惡心，真惡心！


    以往他跟濯霆不過是鬧著玩罷了，第一次看到這麼兒童不宜的畫畫，心髒頓時感到有些無力。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就算有再好的修養也會被他這厚臉皮的家伙給磨光。


    “你們季家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憑什麼把錯算在我頭上？”


    耙情陸劍央是在跟他算舊帳？他都還沒質問他，他倒是惡人先告狀。


    “難道你沒有算計我？”盡避待在他懷中的情勢對自己是不利的，但是練雲還是要跟他說明白，免得以後被人糾纏不清。


    “咳……咳……”季耀宇尷尬的咳了幾聲。練雲好歹也是自家兄弟，要他放手不管是不可能的。


    問題是，難道他能要求陸劍央對他的清白負責嗎？


    不知道這種基本法則適不適合套用在男生對男生身上？


    吵得正凶的兩人怎會注意到旁人的舉動，所以季濯宇刻意制造的聲音就宛如是輕音樂般被人完全忽略。


    “其實認一下祖宗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季家那麼有錢，說不定季老頭死後你可以分到一筆為數不少的財產……”也只有陸劍央才會用這般輕松自如的話來調侃他。


    練雲氣極了自己像是被他吃定了似的，然而，他再怎麼不甘願卻也沒法子對他動怒。


    “然後用那筆錢養你這個小白臉是吧？”


    兩人肆無忌憚的調情，讓狄行風不禁想念超季濯霆，他一直以為這種話只有他那種怪胎才說得出口。


    原來季家的怪異個性是會遺傳的，這證明了練雲果然是季家人沒錯。


    “不個不！我不是小白臉，你比較像，我也不介意養你啦！包何況如果每天有人在家里幫我煮飯、躺在床上幫我暖床，那我何樂而不為！”陸劍央笑吻著他細致的耳垂。


    “麻、麻煩你送我到醫院，我流鼻血了。”狄行風無力的撐在季灌宇肩上，煞有其事的搗著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