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既女性精品服飾會」斗大的字掛在展覽場門口，夏絮千混在人群中走入，反正今天過後就可以功成身退。來，只是看看成果罷了。


    這幾天的前置作業，夏絮千忙得分身乏術，還得避開和沈類、何家佑單獨相處。


    都火燒眉頭了，根本沒心情談小戀愛，大家精神緊繃。


    「千……」擠得水泄不通的會場，听到阿賓的叫聲。


    夏絮千左顧右盼地張望，只看到黑壓壓的人頭。


    「借過……」阿賓高大的身子越過一票人走到她身旁。


    「你怎麼也來了？」她欣喜道。


    「攝影啊！」阿賓胸前掛著高價位德國萊卡單眼相機，「這麼盛大的合作展出，報章雜志怎可能放過。明天生活時尚版鐵定有一大篇幅介紹今天的服裝精品秀。」


    「呵，也讓我拍幾張吧！」夏絮千孩子氣地要去搶他的相機。


    「千千，妳可是工作人員耶，跟著媒體拍照象話嗎？」阿賓緊緊拉住她的手，一同往旁邊角落走去。


    她耍賴地笑著，「為什麼不行？公司也需要一些照片當存檔資料。」


    阿賓開玩笑地輕捏住她的臉頰，「借口不錯，但意圖不正。」


    「哪有！哪……」夏絮千死不承認，傻氣地笑著。


    「丫頭，覬覦我相機很久了吧？想試試功能？」阿賓心知肚明地消遣她。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阿賓也！」夏絮千喜歡和阿賓間哥倆好的親密感覺。


    「有阿諛諂媚的嫌疑。」阿賓體貼地護住她，免于萬頭鑽動的推擠。


    「我光明磊落、胸懷坦蕩蕩，哪會做出小人之事！」只是偶爾耍點小無賴。


    「安琪那邊案子進行得如何？」阿賓把相機交到她手上。


    「即將落幕。」她朝著人潮調整鏡頭對焦。


    「順利嗎？」


    跳過沉類對她的詭異舉動不談，「勉強啦！」


    「啊，你的親密愛人今天有來嗎？」夏絮千四處搜尋強尼那張羞澀卻線條堅毅、充滿男人味的臉。


    夏絮千見過強尼兩次，是男模特兒中少數生活規律、不抽煙喝酒的保育型動物。沒有彩排時，喜歡安靜的居家生活，交友圈單純。


    「左前方。」阿賓伸出右手指著。


    抓住強尼對阿賓溫柔、愛意無窮的一笑，她立即按下快門，「賓果！」


    阿賓掐住她的頸子，「千千，妳干什麼壞事？」


    「喂！保證這張照片流傳千古，表情、光線、取景萬無一失，你看完後，絕對會跪在地上，五體投地膜拜我！把你的強尼愛人照得這麼生動、英姿煥發、柔情蜜意，還有無窮愛意的一笑……」她縮著脖子，因搔癢不停扭動身體。


    「還說，得了便宜還賣乖！」阿賓用一手騷她胳肢窩。


    「不行……不行了！」夏絮千笑得眼淚猛飆。


    看她上氣不接下氣喘著，阿賓松手，「老是不按牌理出牌。」


    她故意踮起腳尖，朝他項頸間吹氣，「我是這樣啊，你早該知道了！」


    阿賓還來不及訓她一頓，沉類陰沉的聲音打斷她不合時宜的舉止。


    「別人忙得焦頭爛耳，妳倒有調情的逸致哦？」


    罪證確鑿，百口莫辯！


    阿賓手指頭輕觸夏絮千的嘴唇，跟她咬耳朵後離去︰「玩火自焚喔，保重嘍！」


    沈類看到阿賓對她親昵的舉動，眼神益加森冷。


    忽地，他強拉住夏絮千的手臂往後台休息室走去。


    「你……」她對他突如其來的暴怒感到不解。


    「別跟我講話！」沉類毫不客氣地命令。


    後台，化妝師、模特兒雖然一個個手忙腳亂地上妝、換衣服，仍用怪異的眼光看著沈類和夏絮千一前一後的拉扯。


    「類……」麗莎只穿內衣的沖到沉類面前。


    沉類看也不看地繼續走，夏絮千擺月兌不了他強勁的手力。


    「他……怎麼了？」麗莎看事情不對勁，緊張問說。


    「我也想知道！」夏絮千苦喪著臉回答，


    「類……你這樣會扯痛千千的手。」麗莎試著阻止。


    沉類不為所動，陰冷地說︰「妳少管閑事。」


    夏絮千知道沉類刮台風時樣子嚇人，但這樣子石破天驚的情緒失控是第一回。


    「去忙妳的。」夏絮千知道麗莎幫不上忙，安撫她說。


    沉類把她拖進休息室，鎖上門，不發一語地陰郁凝視她。


    在這種求救無門的局勢下，先發制人顯然失效，夏絮千用沉默和他耗。


    十分鐘後，他的怒氣似乎消退許多，想起什麼似地拉起她衣服的袖子，檢查她瘀青的手臂。


    「如果想說抱歉，就免了，傷害已造成。」夏絮千輕舉有廢掉可能的右臂。


    男人在盛怒的情況下，力氣還真不是普通大。她想，那些面對家庭暴力，又考慮社會眼光不離婚的婦女，生活肯定跟煉獄沒兩樣。


    沉類闃暗的眸子深情圈住她，「很疼？」


    她好笑地回應︰「你用老虎鉗鉗住手臂，看看疼不疼？」


    沉類的表情漾著關切的溫柔，「千千……」


    夏絮千發現兩人間的距離只有一個拳頭近，她幾乎可以感覺到他鼻頭呼出的灼熱氣息。


    「有話好說，別貼那麼近！」她倏地臉紅，不斷往後退，直到發現後面是死角。


    「無路可退了？」拉出她手臂上的瘀痕處，沉類用嘴唇來回舌忝吻著。


    夏絮千被他的舉動驚嚇到整個人動彈不得，只听到心跳巨響！


    「你……你……」她靠著牆，不知如何是好。


    「妳也會有倉皇的樣子？」沉類用鼻尖輕觸她鼻頭，「十分鐘前，妳和阿賓不是親熱得很？」


    他在吃醋？


    身子溫度緩緩上升，她臉部發燙，「我們是……朋友。」


    「是嗎？」他挑逗地在她耳朵吹氣，「你們的朋友尺度也太大了。」


    「鬧著玩的！」夏絮千使勁要推開他銅牆鐵壁般的身子。


    「他喜歡妳？」沉類連著發問，肢體動作不停，俊臉上下摩挲著她的臉頰。


    「沒有！」她懷疑他是想搞得她欲火焚身。


    「他是a，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夏絮千呼吸急促地說，「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千千，事情還沒完呢。」沉類環住她的頸子，「妳應該要慶幸……」


    「慶幸什……」


    她仰頭，話含在嘴里未說出，沉類的唇猛然吻住她，舌頭迅速襲擊毫無防備的她！夏絮千智商退化到零的痴呆住，瞳孔不斷放大地瞪著他暴徒似的行徑！


    天啊！沉類竟然在休息室和她激情香吻，外面有一大票人耶！


    「纏綿」了幾分鐘後，他意猶未盡地放開她，邪邪地笑看她嫣紅的臉色。


    「慶幸……我沒當著阿賓的面吻妳。」


    「這一點……都不好笑！」推開他，夏絮千惱火地想走出去。


    三兩步跨前，沉類狠狠地將她抱進懷里，「我沒在開玩笑。」


    他擁得太緊，她呼吸不過氣地說︰「那你是想怎樣？」


    「我要妳。」他打開天窗說亮話。


    不想面對的問題終于發生，沉類的坦然讓夏絮千措手不及。


    她慌道︰「那會使事情過于復雜！還是維持同事情誼就好了！」


    沉類不為所動，「不可能。」


    「你不搞辦公室戀情的！」她抬出他面試時的戒律。


    「那是認識妳之前。」沉類賴皮地笑。


    「你雙重標準！」她不予理會。


    「沈總經理！來不及了，你要上台致詞！」工作人員在門外大喊，連續不斷敲門。


    沉類放開她，矯健地開門走出，留下夏絮千想著怎麼收拾殘局。


    「千千！」麗莎沖了進來，「妳……和類吵架了？」


    「沒有。」若是吵架，她可能還高興點。


    「認識類這麼多年了，還未見他發火成這樣！」


    「壓力太大，情緒不穩嘍！」她胡亂塞個理由。


    夏絮千不安地想，她沒勾引沉類，他卻鬼迷心竅地愛上她！


    真是讓人跌破眼鏡的轉折！那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竟由她本人當選！


    「耶？妳脖子上怎麼紅紅一塊？」麗莎的憂慮轉成狐疑。


    沉類耍老千的種了個大草莓在她頸間，是想昭告全世界嗎？


    「可能和沉類扭扯中撞到的吧，他生氣時力道好大，甩都甩不開。」夏絮千對鏡子照一眼，假裝沒事地說︰「害我全身到處瘀青！」


    「真的？」麗莎依舊不放心。


    「走了！」夏絮千推麗莎出去，「妳要上台了，還在這鬼混！」


    麗莎匆忙換上展出衣服，仔細地補妝，「類……不會愛上妳了吧？」


    她心跳漏一拍，喉頭緊縮，「妳是效法沉類，壓力一大就疑神疑鬼嗎？」


    「只是假設嘛！」麗莎撒嬌說。


    「無聊！」她旋風似地閃離後台。


    不行了！明天就遞辭呈走人，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會精神衰弱。


    「千千！」小唐遠遠叫住想拔腿落跑的她。


    夏絮千百般不願轉身，「有何貴干啊？吼這麼大聲。」


    「沈老大交代，要妳盛裝出席今晚的慶功宴。」小唐賊兮兮笑說。


    沈類到底搞什麼名堂？她咬牙切齒道︰「盛裝出席？姑娘我並不想參加！」


    「不行哪！老大說，總裁和公司的大股東都會來，妳要負責招待說明。」小唐照本宣科轉述。


    「倘若我不去呢？」她有恃無恐說。


    「那我的皮……就得扒緊了。」小唐苦笑地看著她。


    「仗勢欺人的家伙！」她還是不服輸，「不過說到底，我就是沒有所謂的盛裝衣服，拆了我家的衣櫃也沒有！」


    「千千，這妳甭擔心，老大老早就替妳準備好了！」小唐實在佩服沉類的先見之明。


    兩回皆敗下陣來，夏絮千不滿地撇著嘴，「他……到底想怎樣！？」


    「對妳好、看重妳嘍！」小唐的說法她並不欣賞。


    「無福消受啊！」夏絮千腿軟地走回會場，找張椅子坐下。


    沉類和韓湘愛致完詞，令人興奮的服裝展示會開始，她卻心情蕩到谷底地呆坐一旁，目光渙散地嚼著口香糖。


    閃光燈一陣閃過一陣，音樂聲震得耳朵發麻，夏絮千卻滿腦子問號。


    沉類到底看上她哪一點？


    會是安琪說的磁鐵相吸效應？


    她嘆氣地想︰當了這麼久的愛情探子，這種月兌軌演出也會發生在她身上！


    人算不如天算，計畫總跟不上變化。


    能做的……就隨機應變嘍！


    ☆☆☆


    盛裝出席？看是要她果空出席吧！


    小唐笑咪咪地遞過一件布料「稀少」的禮服給她，「老大可能鬧窮，買不起布料很多的衣服。」


    背後全部果空，前面是v字型線條畫出設計，再用細細的繩子系在頸子上，裙子還開高岔，一不小心就春光外泄！


    「這怎麼穿？要我搞笑嗎？」夏絮千頭皮發麻地往身上比了比。


    「不會，老大size抓得很合呀！」


    「合？我又不是要走秀，穿這麼暴露的衣服作啥？」


    「什麼暴露！專業點說，是性感。」小唐反應靈敏地接道。


    夏絮千將衣服往一旁扔去，「根本是不祥物，會倒楣的！」


    小唐撿起被她棄如敝屣的禮服，「千千，妳不會真以為這是便宜貨吧？」


    「丫災！」她沒心情地回。


    「這……可是名家設計呢，沈老大親自委托的耶。」小唐奇聲怪調地解釋。


    「他家的事！」他有花大錢請人設計的自由，她也有不穿的自由。


    「千千……」小唐可憐兮兮地喚著，「這種衣服真的很適合今晚的慶功宴，妳又是公司主要人物，大批媒體記者都會到場采訪，總不能太寒酸吧？」


    夏絮千板著不悅的表情，不為所動。


    小唐使出三寸不爛之舌勸說︰「凡是總有第一次嘛！妳穿穿看，沈老大還有另外準備首飾，很搭的！」


    「首飾呢？」要是那種庸俗不堪的配件，她就翻臉了。


    「這也是老大特地訂做的！」小唐打開木盒子，里面有一組設計精致、光澤閃閃的鑽石項練和手練。


    「嗯……還不錯啦。」夏絮千估計這些東西價值不凡。


    「相信老大的品味吧，他也是模特兒出身，不會看錯。」小唐口沬橫飛道。


    勇于嘗試是夏絮千的人生格言，這下又有了新的創新，該值得慶賀嗎？


    「拿來，我試試看。」她走進試衣間更換。


    對著鏡子，她差點認不出自己！華麗高雅的夏絮千？


    她知道自己身材還不錯，前凸後俏腰圍細，只是沒想到可以透過衣服，這麼淋灕盡致展現出來。


    再加上高雅的鑽石項練，夏絮千總覺得自己在演出豪門千金。


    「好了沒？」小唐催促。


    「急什麼！」她踮著腳尖慢慢走出來。


    「哇！」小唐吹了聲口哨，「不是蓋的，粉有料呢，老大真是好眼光！」


    「我的鞋子呢？」夏絮千四下找尋。


    「換上吧，prada最新一季的代表作！」小唐變法術般地拎著兩只鞋。


    「今晚是要演出灰姑娘嗎？要不要幫我準備馬車？」她嘲諷地伸出腳，卻重心不穩地往一旁偏去。


    一雙大手扶助她的腰，「沒有馬車，有王子。」


    「是不是十二點一到，一切就會變回去呀，魔法師？」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臉。


    「妳身上穿戴的，都是妳的，不會因此消失。」沉類來個好禮大放送。


    「我受不起呀。」對他西裝筆挺的打扮、淡淡迷人的古龍水味，她的惱怒不听話地轉成驚嘆。


    好個俊美迷人的王子！


    沈類也被夏絮千絢麗的打扮迷惑住，「很合適啊。」


    「就差一點點了。」小唐把化妝師帶來。


    「我沒有要……」不管她的抗議，化妝師很快打底上妝。


    「行了！」巧手一揮，又是驚人之作。


    「那是我嗎？」夏絮千幾乎認不出自己來。


    「很美！」小唐驚呼。


    這下，不得不相信後天美女之說了。


    美女是可以花心思打扮照料出來的，沒有先天美女的渾然天成，卻有另一種不同風情，可以清純，可以妖艷！


    而沈類最初設定的是高雅大方的路線。


    「走吧。」沉類挽住她的手。


    「別對我這麼好。」夏絮千俯視地面，心底百感交集。


    「怕會上癮？」


    「怕你……會把我千刀萬剮。」


    踩著上萬元的鞋子，她的步伐沉重。


    慶功宴現場涌進大批媒體，公司的高層人士和重要股東都來了。


    最重要的是，韓湘愛笑著臉守在門口。


    直到看到沉類牽著夏絮千進門，艷麗的臉倏然僵硬！


    「耶！是沈老大的女友嗎？沒見過啊！」小羅大嗓門嚷嚷，深怕沒人听見。


    喝！美女呀！


    兩分鐘內，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夏絮千的來歷。


    「你是哪只眼楮有問題呀？要不要我幫你檢查？」夏絮千眨著美眸對小羅甜笑。


    「這聲音……千千？！」小羅看到外星人般尖叫。


    「怎麼？一天沒見，就把我當陌生人？」


    「是哪家整形醫院？介紹給我！」小羅認真問道。


    「我可是如假包換的夏絮千，一刀都沒動過。」她刻意抬起臉讓他查看。


    「太美了！」小羅嘆息。


    「化妝師巧奪天工的手藝、設計師的剪裁，加上鑽石的魅力，包裝出我這個後天美女。」她透露美的秘訣。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小羅嘖嘖稱奇地再三看她。


    韓湘愛眼看豐采被夏絮千搶盡，臉色不佳地走來。


    「沈總經理，這位是……」


    「業務部的千千啊，妳見過好幾次了。」沉類抿住笑意說。


    「啊？」韓湘愛發出丑小鴨變天鵝的驚嘆聲，「完全認不出來呢！」


    實在不想讓沉類再待在夏絮千身邊，韓湘愛極有技巧地挽著沉類的手，柔柔一笑，「帶你去見見女性精品的董事會大老們，他們說一定要和你這個後輩聊聊。」


    「該不會是想挖角吧？」小羅降低音量說。


    「很有可能！」這對韓湘愛來說，可是一箭雙雕、人財兩得的美事。


    「老大對美人計免疫的。」小羅從服務生餐盤上接過一杯雞尾酒。


    「你又知道？」夏絮千也拿了一杯喝。


    「幫幫忙，想色誘老大的女人我可見多了，沒一個成功的。」


    沉類那人的確不喜歡太公式化的表現，愈是反其道而行，愈能引發他的好奇心。


    大家正熱烈地聊天喝酒時，燈光瞬間暗淡下來，南華服飾企劃部的女職員拿著麥克風充當司儀︰「今天的服裝展示會很成功地落幕，首先要感謝南華服飾最受歡迎的業務部總經理──沈類！」


    說完，鼓掌聲此起彼落。


    「在今天的慶功宴上，大家都興致高昂。我們企劃部的同仁因公司女職員要求，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游戲，請沈總經理站到台前來！」


    沉類大方走到台前，女職員尖叫聲不斷。


    「然後，請在場所有女性到這邊站成一排……」


    鮑司女職員笑如春花地排排站，韓湘愛也去了，只有夏絮千動也不動。


    「妳不去？」小羅推她一把。


    「沒興趣。」夏絮千抓了一塊起司蛋糕要吃，「這麼大年紀，還玩我愛紅娘、男生女生配的游戲！」


    甜頭還沒嘗到，就听到沉類跟著起哄說︰「有漏網之魚！辨則很清楚，在場所有女性都要到前面來，有人不合群喔！」


    司儀從台上掃視四周，笑著說︰「那位拿著蛋糕的美女，甜點不會跑掉，和帥哥面對面接觸的機會只此一次呢！」


    夏絮千乖乖放下蛋糕，無奈地走到前頭，「就不能讓我清閑一刻！」


    「好，我先幫沈總經理綁上眼罩！」司儀放下麥克風。


    「再來，請妳們自己找個位置站好，我要帶沈總經理過來嘍！」司儀語氣興奮起來︰「沈總經理藉由模手選擇妳們之中的一位……」


    大家喧嘩︰「被選上的人呢？」


    「可以得到沈總經理深情擁吻一分鐘！」司儀不負眾望地宣布。


    「哇！」在場女性們個個精神抖擻地歡呼。


    韓湘愛也難掩喜悅之情，一張櫻桃小嘴笑得無法合攏。


    夏絮千不敢輕忽地悄悄撥下鑽石手練，眼皮直跳，有非常不好的預感。自己會是萬中選一的「幸運兒」？


    司儀帶領沈類慢慢走來，一次又一次的觸模，他都沒停下來。


    一直到撫模韓湘愛的玉手時，他才稍稍停頓了一下。夏絮千站在韓湘愛旁，看到那個沉類曾經大力稱贊過的手練戴在韓湘愛手腕上。


    那條手練的設計，和她戴的鑽石手練有點相像，高雅而簡單。


    沉類猶豫不決，韓湘愛想必是小鹿亂撞的期待著。


    夏絮千樂得高興，就選韓湘愛吧！


    豈知，沉類沒月兌下眼罩，選擇繼續觸模夏絮千的手。


    韓湘愛臉色慘白，嘴氣呼呼地嘟了起來。


    夏絮千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沉類來來回回撫模好幾次。


    拖了幾十秒，她幾乎乞求神明趕緊送走他。


    才這麼想，沉類就飛快摘下眼罩，「就是她了！」


    周遭傳來失望的嘆息聲，夏絮千挨著司儀問︰「我可以將這份好運轉賣她人嗎？」


    司儀以為她開玩笑，「得來不易，金錢難買呢！妳要好好珍惜，賣給人未免太可惜了！」


    「由不得妳。」沈類不給機會地當著大家的面緊緊擁吻住她。


    一分鐘過去了，沉類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夏絮千緊張地亂揮手。


    司儀也被這一幕擁吻戲迷得七葷八素，才幕然驚覺道︰「嗯……時間到！」


    雙頰暈紅，她沒好氣問︰「為什麼ck的選中我？人不是很多？」


    「因為妳身上那股香氣。」


    她沒有擦香水，但往胸前聞去，卻有一股淡淡花香。


    是禮服的味道！


    「你設計我！」原來沉類早就知道有此游戲，才堅持要她出席，還要換上這名家設計的禮服！


    「送妳衣服也有錯？」沉類俊臉上滿是無辜。


    夏絮千忍住咒罵的念頭，狠狠白了他兩眼。


    明天，辭職信就會放在他桌上！


    反正下午安琪已通知她一百萬尾款收到了。


    南華服飾，她一分一秒都不會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