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後，東德約伊戀在外頭踫面。


    在包廂式的餐廳內，東德正看著伊戀遞過來的交往協議。


    “你真的要簽？”伊戀不禁擰起眉頭。


    “為何不？”東德努力說服自己，他可以在正式交往後，要求她把墜子還給他爺爺，他的目的絕對不是因為他不想讓她依靠在別的男人懷中。


    “我不認為你真的喜歡我。”伊戀不死心地勸他。


    “我們的吻很契合。”東德盯著她微紅的雙頰，勾起嘴角邪魅一笑。


    伊戀偏過頭說︰“你會後悔的！”


    東德看著她推托的模樣，不禁笑了；或許她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壞。“放心，我有心理準備的。”


    “隨便你！只要以後別怪我拐騙你簽下協議就好。”伊戀把話先說清楚。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他從公事包抽出兩張紙簽名，然後遞給她。“對了，這份你也簽個名吧！”


    伊戀好奇地接過，當她看清楚紙上面的字時，登時眼了——


    交往協議


    東德和伊戀于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正式交往，伊戀必須遵守下列條款︰


    一、每年情人節、聖誕節、生日，女方必須提供禮物。


    二、嚴禁眼楮亂瞄，尤其對象是長相出色的帥哥。


    三、交往期間的贈與，禮物既出，概不退還。


    四、交往期間女方不能和男方發生超友誼的關系。


    五、若女方有出軌行為，須支付男方一百萬分手費。


    男方東德簽名蓋章


    女方簽名蓋章


    這、這不正是她那一份協議的翻版！？只不過要遵守的對象換成她而已呀！


    她錯愕不已地對上他含笑的黑眸。


    “這是什麼意思？”向來都是她要求她的男友簽協議，她哪有簽過這種契約？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男人反過來要求她簽。


    “我想，交往是兩個人的事，為了公平起見，交往協議不該只有男方簽，女方應該也要簽；而且我已經主動把分手費的金額降低了，對你而言，應該是很公平才對。”他還不至于忘了和她交往要簽下協議的事。


    “不公平！我的協議是為了要約束男方，畢竟從古至今，花心的一向都是男人！”因為男人是感官的動物，也比較嘛！


    “你可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至少男人花心的比例並不是百分之百，而且全球可以列入好丈夫、好情人的男人也不少，更何況花心的也有可能是女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男人花心的比例絕對比女人高！因為男人的花心在社會上是被默許的，而女人卻得遭受不合理的道德批判。”男人的花心叫風流，女人則叫、水性楊花，這種雙重標準一點都不公平。


    “那你是要跟我辯論目前社會對男人與女人的不公平待遇嗎？”那樣可能會沒完沒了。


    “不用！”伊戀雖然的確有點想跟他辯，但絕對不是現在，因為協議的事比較重要。“我只是要強調一件事，我要你簽協議，是為了要保障我的權益，萬一你花心又對我不好怎麼辦？”那她當然會要求分手，才不會任他宰割。因此她才會要求交往對象簽協議，至于協議上的分手費，則是她的精神補償，她當然也要列進去嘍！


    “講得好！我也覺得應該要保障我的權益，萬一你花心又拋棄我怎麼辦？”


    伊戀差點被口水噎死。


    他該不會偷听到她和李堯上次在餐廳的談話吧！？不可能呀！他當時明明被她氣走了。


    或許他應該只是不經意的想到這一點，不然她可就糟糕了！


    他也要保障他的權益？哼！他不要乘機欺負她就好了！


    她清清喉嚨。“你一個大男人怕被我一個弱女子欺負嗎？這完全沒道理嘛！你說是不是？”就算要打架，她也肯定打輸他，他怕什麼？


    東德搖搖頭。“這可難說了！何況你又不是弱女子。”他絕對不會笨到看輕她的！


    伊戀狠狠地瞪了東德一眼。她真懷疑在還沒開始交往之前，她就又想跟他吵架了。“我可以保證我才不會花心呢！我可是很專情的，向來只有別人負我，沒有我負人。”


    她講到負人時，還差點咬到舌頭，因為她心里其實還是有一點點想負了他就是了……但現在可不是她先勾引他的喔！是他自己送上門，不關她的事。


    “那我也把你的話還給你。”


    伊戀不客氣的冷笑。“你的話很好笑喲！”他竟然敢說他和她一樣不花心耶！笑死人了！兩個星期內她就看見他身旁出現兩個不同的女人，而他竟然還敢跟她說他不花心！？


    “我說的是實話。”


    “好吧！我先聲明喔！我非常討厭男人跟我交往時，私底下還有要好的紅粉知己，或者瞞著我腳踏兩條船。”伊戀特別強調。


    “很好，我也這麼認為，所以我也要求我的女伴——你，對我忠誠，不能背著我有男人，包括前任男友在內，相信這點你應該可以認同。”東德顯得相當的滿意。“看來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來，一式二份，請簽名。”


    伊戀皺起了眉。怎麼搞的！為什麼她要規範他的條款，現下也成了她必須遵守的條款？為什麼情況會變成這樣？


    東德無所謂地聳肩。“如果你不簽的話，那我也不會簽。我可是完全比照你的協議，一點都沒有佔你的便宜；或者你覺得我們只要跟一般情侶一樣，口頭約束就行了……”


    “不行！”口頭約束等于口說無憑，一點用處都沒有。


    “那你到底決定簽不簽？”


    伊戀瞪了東德一眼，她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一塊鐵板了！東德並不像她以前的男友那麼好控制。


    她想了良久，還是覺得簽了比較劃算，于是她很不甘願地說︰“我簽，但有一個地方我要抗議——分手費一百萬對我而言太多了！”


    “不行！我已經好心的主動降價了，而且我都沒嫌你開出的五百萬太扯了，你沒有理由挑剔我開出來的價碼，不然我也要開始砍價錢了。”他敢保證，伊戀會開出五百萬的高價，絕對是故意的！但他還是接受了，因為他一向喜歡接受挑戰，尤其是來自她的挑戰。


    “我提出的分手費是依照對方的經濟能力而開出的，目的是要提醒他們，不要因為一時的花心而得不償失。但你領的是百萬年薪，而我只是個小小的銀行行員，這樣實在有些不公平！”


    兩人領的薪水不成比例，他怎能要求她付那麼多錢？她現在總算可以體會她歷任男友在簽字時的掙扎了，這分手費果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呢！


    “我想你的存款應該也不少，而且你只要不違反條款，也不需要付出這筆錢，除非你心虛不敢簽字。”


    “我才沒有！”她立即反駁。


    或許她原本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壞念頭，但看在分手費的分上，她早就打消念頭了，更何況她的總資產雖然超過這個數目字，但卻不是現金，而是投資。


    “那你就放心的簽吧！就算到時候你違反條款，我也會讓你分期付款的。”東德非常的慷慨，並不要求她得一次付清。


    這個男人似乎很篤定她會先花心耶！她恨恨地說︰“簽就簽，誰怕誰！”


    東德也很爽快地簽了兩人各自立下的協議。“那這兩份協議即日起就正式生效。”


    伊戀看著他，再看看簽下的協議，突然有一點後悔。


    從今天起，她就是東德的女朋友了耶！而那個她曾經恨得牙癢癢的男人，也成了她的男朋友，她真的很不習慣這個大轉變。


    “你在想什麼？”


    她自嘲地說︰“你不覺得很怪異嗎？平日針鋒相對的兩人，現在竟然要開始交往了！？”剛才為了討論協議的問題，差點沒大打出手的兩人，現在居然變成了情侶。


    “是有一點不習慣，畢竟我看慣了你的怒目以對和河東獅吼，突然看到你那麼心平氣和的跟我說話，的確是很怪。”


    “你說什麼！？”伊戀挑眉問道。


    東德朝她眨眨眼，眼中帶笑地安撫她。“我想我只是一時之間還不太適應而已，過幾天就好了。”或許這個決定是太沖動了些，但他不會反悔。


    “哼！”


    “開你玩笑的！用不著那麼緊張，又不是送你上斷頭台。”


    話是沒錯！但她卻比上了斷頭台還要緊張……算了！別自尋煩惱了，既然決定簽下協議，那她也沒有後悔的余地了。交往就交往，怕什麼！反正他也長得人模人樣，雖然缺點多到可以寫一本，但還是會令她有一點心動……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對了，你以前有喝我倒給你的任何飲料嗎？”


    東德愣了一下，才看向她的眼楮。“那有什麼問題嗎？”


    “不要喝，因為我在里面加了一些……特殊的配方。”伊戀講得十分含蓄。


    “幸好我聰明的沒喝，不然，我可能活不到今天。”


    “你知道！？那你還要我每天泡茶給你？”她氣得哇哇大叫。


    “呃……不要在交往的第一天就開始翻舊帳，那是很不好的習慣呢！”否則他們可能會從交往的第一天，吵到分手的那一天。“你大概餓了吧！我去叫他們開始上菜。”


    伊戀看著東德起身離座的身影，忍不住掩嘴偷笑。


    炳！他逃避問題的模樣真好笑，或許他們的交往並不如她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


    翌日早晨，在伊家門口，響起了刺耳的門鈴聲。


    東德在第三次按下門鈴時，懷疑地瞥了一眼手表。


    八點十五分，沒錯呀！他昨天送伊戀回家時，明明跟她約好這個時間呀！


    他抬頭再看了一眼門牌號碼，也沒有錯，那伊戀人呢？


    大門突然猶如被狂風掃過般打開，咆哮聲也隨之而來。“見鬼了！誰會一大清早來按別人家的門鈴！”


    男人！東德在看到打開大門的高大男子時，他的怒氣立即浮現，神色不悅地盯著他。“你是誰？怎麼會一大清早就在這里？”他是伊戀的男人嗎？這名年輕的男人看起來顯然是剛起床，而且還有著起床氣呢！


    伊恩皺緊眉頭打量著他。“你又是誰呀！”這人真沒禮貌，一大早擾人清夢，居然還那麼理直氣壯！？


    “我是伊戀的男友！你又是誰？”


    “男友……”伊恩的腦子漸漸清醒，雙手擊掌。“啊！我想起來了！她昨天已經告訴我你會來接她上班，只不過我一時忘記了。”他看到東德那不耐煩的表情，連忙解釋。“我是伊恩，和伊戀是雙胞胎。”


    “雙胞胎！？”東德仔細打量他的長相，忽然又有了新發現。“不對！你是上次我在日本料理店踫到的男人！你不是伊戀的男朋友？”


    伊恩也想起來自己見過這個男人，但是伊戀不是好像很討厭他嗎？算了！她高興就好。


    “不不不，我才不是呢！我要真的是她的男友，那不就是了？我媽從日本回來肯定會把我打死的！我們是異卵雙胞胎，所以才會一點都不像。”


    “她在玩什麼把戲？”東德有點動怒了。


    伊恩的心情倒顯得比剛剛好多了。“你一定是惹她生氣了，對不對？”


    東德不得不承認，他們兩人在昨天之前還是仇人呢！“這倒是沒錯。”


    “當她生氣時，就會使壞心眼，也愛戲弄我！因為她明知道我最討厭她冒充我的女友了，而你也不會是第一個被她欺騙的倒楣鬼，放心好了。”他以過來人的心態安撫他。


    東德皺著眉，決定把這個問題留著問伊戀。“她在哪里？”


    “二樓第二間。”伊恩退開一步，讓東德進屋。


    “謝謝。”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兩件事。”伊恩用力握住東德的手說。“好好保重身體，還有，我希望你可以撐過三個月。”


    終于有個替死鬼上門，他總算可以解月兌了！希望他們別又交往不到三個月就分手，他可不想在三個月內又當起伊戀的出氣筒呢！


    “什麼意思？”東德狐疑地看著他古怪的笑臉。


    “就字面上的意思。”他關上門，自顧自地走向一樓的洗手間。他也該上班了！


    東德的眉皺得更緊了，一頭霧水地走上樓。


    他站在第二間房門前，敲了敲門，卻沒有人回應，于是他試著轉動門把，發現房門並沒有上鎖，便自己走進去了。“伊戀，我進來了。”


    進了房間後，東德並沒有看到半個人影，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那座小山；他緩緩踱了過去，卻看到大大的棉被被拉高到頭部，只露出一顆黑色的頭顱。


    “伊戀，起床了。”他坐在床緣，輕拍著她。


    沒反應。


    “伊戀，快遲到了，你還有五分鐘。”


    一樣，沒人理他。


    東德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輕搖著她的身體。“別再賴床，快遲到了！”


    棉被中傳來一陣模糊不清的咕噥聲。


    東德這才明白昨天當他送她回家，他說要順路接她上班時，她為什麼會要求他早到十分鐘，原來她會賴床呀！


    他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看來他應該不用太客氣了。


    他半傾過身，決定用粗魯的方式吵醒她比較快，不然他們兩人鐵定遲到。


    他在她耳邊大吼。“起床了，伊戀！”


    伊戀申吟著，翻了個身，小手一揮，低咒道︰“可惡！吵死人了！”死伊恩，又像個鴨子般鬼吼鬼叫，吵死人了啦！


    一個吃痛聲，和摔下床的聲音同時響起。


    “好痛！”東德一手搗住臉，一手揉著腰際，滿臉的不敢相信。


    她的睡品……真差，比她的脾氣還糟糕！害他錯愕到被她直接揮下床來。


    半開的門扉被人大力地推開，急忙沖上樓的伊恩一看到東德坐在地上，一手還搗著眼楮，竟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我不是要你保重嗎？果然不出我所料！炳～～』


    真爽！原來受害者不只他一個，現在又多了個呆子上當了！他也曾經被賴床的伊戀K過呢！


    東德怒瞪伊恩。“原來你要我好好保重身體就是指這個！”伊戀的睡癖超差的耶！


    伊恩毫不猶豫地點頭。“沒錯！”伊戀很凶的，他希望東德不會被她打成內傷、瘀青，成了受虐男友。


    就在他們兩個男人大嗓門的一來一往聲中，床上的嬌俏人兒惱火地大吼道︰“伊恩！我不是告訴你不要鬼吼鬼叫的嗎？吵死人了啦！”還是媽咪好，會很輕柔地喚她起床。


    伊恩連忙搖頭。“不是我吵你的。”從今天起，他不用再吃苦受罪了，真好！


    伊戀揉著眼楮，腦子還不太清楚，本能地低咒著。“不是你還有誰！”好睏喔！


    “還有個自己送上門的笨蛋嘍！”伊恩指著還坐在地上的男人。


    “什麼啦！”伊戀吼了一聲後，才注意到房內似乎多了一個人；她仔細一看，不解地望著東德。“東德，你……干麼坐在地上？”


    伊恩不客氣地狂笑，伊戀則是同時得到兩個男人的大白眼。


    她還有臉問！？


    東德咬著牙說︰“因為我被某個人的拳頭打。”他不但左眼被K了一記，還被她突來的攻擊嚇得跌下床來，真是有夠倒楣。


    “是誰？”


    “看誰的睡癖差就是誰嘍！”伊恩在一旁幸災樂禍。


    伊戀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東德的眼楮部分，強力壓抑著笑意。“呃，該不會是我吧？”他的左眼多了一圈黑輪耶！如果右眼再多一個的話，就變成趴趴熊了！所以他現在應該是“家有賤狗”中那只好吃又懶惰的賤狗了！炳～～


    兩個男人的眼神都明白地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呃……今天還要上班，我先去梳洗了。”伊戀迅速溜進廁所大笑，一點都不知道檢討；她也不想想，都是她把人家揮下床，還讓他得到個如此醒目的紀念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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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點，沒遲到。”伊戀沖到打卡鐘旁，還很好心地替東德打卡。


    東德氣喘如牛地瞪著她，他實在太久沒有這樣子跑步了。“都是你叫不起來，害得我的一世英名差點被你破壞掉！”


    他上班以來，從來沒有遲到的紀錄，每天都是提早到達公司，如今卻因為她的賴床，害他們足足多浪費了十五分鐘，而且還害他多了個丑陋的黑眼圈！但他總不能為了一個小瘀青而不上班吧！


    “幸好沒遲到，上司遲到可是會被下屬說閑話喔！”伊戀月兌掉外套扮鬼臉。


    東德才想反駁，卻被趕過來的元襄理給打斷。


    “經理，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在半路上出了什麼事呢！”元襄理一看到東德進入銀行，便連忙跑了過來。


    他本來還在跟副理商量要怎麼連絡東經理呢！因為東經理一向在八點半前就會到公司的，想不到今天竟然差一點遲到！？呃……不過，東經理怎麼會和伊戀一起來呢？


    東德瞥了伊戀一眼。“沒事。”


    伊戀則是偷偷吐個舌頭。


    元襄理這時才注意到東德的臉。“呃……經理，你的眼楮怎麼了？”不能笑，不能笑，人家可是堂堂的東集團總經理呢！


    東德立即搗住左眼。“被一只貓打到的。”看來他眼窩的瘀青一定很明顯。真是要命！他今天肯定不能見人了！


    “經理家有養貓？”元襄理一臉認真地問，但肚子里的笑意卻快要壓制不了了。


    東德扯扯嘴皮，轉移話題。“我先進辦公室了。還有，我今天一律不見客。”然後便筆直地走向經理辦公室。


    “噢！”元襄理點了點頭，瞥見伊戀偷笑的臉龐，好奇地問她。“對了！你們今天怎麼會一起進銀行？該不會是一起來的吧？”


    其他行員的耳朵全都豎得高高的，準備听八卦。


    從未遲到的東經理，竟然和伊戀同時進銀行，實在非常的可疑啊！尤其是他的眼楮還受傷了耶！


    “不為什麼呀！”她聳聳肩，逕自走向自己的座位。“我去忙我的了！”


    “你沒回答我。”元襄理抗議著。


    “你可以自己去問經理嘍！”她不會反對的。


    沒人會笨到去問東德吧！？趙襄理忍不住小聲嘀咕著︰“小器！也不透露一下。”沒關系，他晚一點再去問孟美玲好了，她是伊戀的好朋友，肯定會知道更多的消息。


    ☆☆☆☆☆☆☆☆☆☆


    “伊戀，經理的眼楮該不會是被你打的吧！？”孟美玲壓低音量問著伊戀。


    伊戀差點沒把茶吐出來。“我有那麼粗魯嗎？”


    孟美玲看了伊戀一眼，點頭道︰“那肯定是你的杰作。”


    伊戀翻了個白眼。“喂！你很侮辱人喔！”


    “我才不相信經理家有養貓呢！我看他倒像是養了一只個性像貓的女人吧！”伊戀這只貓很不好惹呢！她的爪子一定很利，所以他才會帶傷前來。


    “呃……這個嘛！”伊戀原本還在想，他們交往的事何時會被其他行員看出來，沒想到今天一進銀行就被發現了。


    她原本也跟東德說別一起上班，但他卻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還說早晚會被其他人發現，說不說都無所謂。


    “說嘛！”孟美玲下定決心要從她口中挖出正確解答。


    “好啦！反正他也說沒關系，所以……你猜對了。”伊戀無奈地點頭。


    “我就知道，光看你們兩人沒吵架，就夠教人懷疑的了。”


    “真的嗎？你們在交往了？”李堯路過她們身旁時，吃驚地嚷嚷，其他人也都瞪圓了眼楮。賓果！難怪東經理會和伊戀一起上班，而且眼楮還掛了彩呢！


    伊戀大翻白眼。“大嘴巴！”這個李堯絕對是被其他行員們派來的“間諜”。


    “我是送文件正好路過而已。”李堯無辜地揚揚手上的資料，表明自己是清白的，絕對不是有意偷听。不過經理果然對伊戀有意思！他早就看出來了呢！


    “哈！”伊戀冷笑著。


    “該不會是你……倒追他的吧！？”李堯有一點擔心她之前的歪念頭。


    她搖頭。“不是。”她那個爛計劃還沒成形，就被東德的吻打亂了。


    那樣他就比較放心了。“那以後就得請你多多照顧我們了。”


    “會，我會照三餐照顧你的，如何？”伊戀甜美地笑著。


    “呃……那就算了！”李堯模模鼻子，決定還是去送文件比較安全。


    孟美玲小聲地說︰“不過，你還真是惦惦吃三碗公，平日和經理吵得不可開交，沒想到居然會突然開始交往！？”


    “我們才剛交往而已。”伊戀扮了個鬼臉。


    “那也夠快了，你才認識他沒幾個星期吧？”


    “才不是呢！我在他進分行前就見過他了。”


    孟美玲驚訝地瞪著她。“我怎麼不知道？”


    “跟人結仇，有什麼好講的。”伊戀干笑著。


    “改天，你可得一五一十地從實招來。”她決定找一天好好拷問伊戀。


    “0K！米漿美人。”伊戀認命地允諾了。


    孟美玲忽然露出調皮的笑容。“不過，經理左眼的黑輪真的很好笑耶！把他嚴肅的形象，破壞得一點都不剩。”


    伊戀開心的和好友交換心得。“嘻！我也這麼認為。”


    完了，東德真的一點形象都沒有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