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經理，我被大家派來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伊戀走進經理辦公室，露出討好的笑容，打算松懈嚴慈的防備。


    正在看公文的嚴慈頭也沒抬地說︰“很重要？那就不用問了。”如果那件事真的很重要，肯定不會派伊戀出馬，而是派分行里的模範生孟美玲來問。


    伊戀表情十分真誠地瞅著她。“經理大人，這是我今年最後一次的請求了。”


    “不，你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來向我請求了，因為今天下班後，我就不再是你的上司了。”嚴慈真想放鞭炮來慶祝，因為從明天起，她就不再跟這些職員們斗智了。


    伊戀無視于嚴慈的拒絕，一臉好奇地問︰“明天要來的新經理是個怎樣的人啊？”


    嚴慈沒好氣地說︰“明天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她就知道，伊戀是特地來問八卦的！


    “大家就是等不及明天才知道答案，所以才會派我過來問的嘛！”


    “放心！總行這次可是特地挑選一個行事最公正的人來接手，你們只要乖乖遵守規定並切實完成分內工作就不會有事。”


    伊戀眨著水眸。“他很凶嗎？會不會很嚴肅？”


    “恕我無可奉告。”嚇嚇她也好，省得她老是膽大包天，率性而為。


    “你別那麼小器嘛！多透露一點口風嘛！”都要離職了，她就不會慷慨點嗎？


    “這不是小不小器的問題！而且你們都等了那麼多天，也不差這一天；何況我說的或許不準，還是由你們自己評斷吧！”嚴慈敲了伊戀的頭一下。“你只要不動歪腦筋、不要遲到，就不會有事，知不知道！”


    “好痛喔！你使用暴力。”伊戀抱頭哇哇大叫。


    “不痛你怎麼記得住？全部的行員就你最讓人不放心！”


    伊戀模模頭，忍不住笑了。“經理，你在擔心我耶！”呵，她的人緣果然很好，好到連嚴肅的嚴經理都嚴厲不起來，還會心軟和擔心她呢！


    嚴慈板著臉挑眉說︰“廢話！我是擔心我的一世英名會全毀在你的手上！”她在銀行工作大半輩子，唯一的敗筆就是在帶到他們的這最後三年，唉～～晚節不保？！


    “哪有！”伊戀嘟著嘴抱怨。


    “哪里沒有了？我要是名聲變差，絕對是你們這群搗蛋鬼害的！”她的威嚴全被這些頑皮的行員們破壞光了！


    一個伊戀就夠教人頭疼的了，何況還有一個李堯在一旁當幫凶！幸好李堯上周請了特休出國去玩，今天才回來上班，不然她退休前肯定會更頭痛的。


    伊戀偷偷扮了個鬼臉，改口問︰“那你總可以告訴我，新經理到底長怎樣？是不是個丑八怪呢？”沒辦法！這個問題關系到她的荷包，非問不可！


    五分鐘前，李堯作莊跟大家賭新任經理的長相，而她當然押又老又丑的老男人嘍！下完注後，她趁著大家忙得不可開交時，偷溜過來跟嚴慈聊天兼套套口風。


    “丑！？”嚴慈一張老臉抖了下，有股很想大笑的沖動。從來沒有人說過“他”丑呢！


    伊戀小心地打量著她的表情。“經理，你的表情好詭異喔！”怪嚇人的，還有著些許的壞心眼呢！懊不會是她猜錯了吧！？


    嚴慈暗自深呼吸，然後才正色地說︰“明天自己看！不要再問我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你明明知道新經理是怎樣的人，卻不肯透露一下，讓我們安心，萬一我們今天晚上睡不著覺，就是你害的！”伊戀孩子氣地扮著鬼臉。


    “才怪！不要睡得跟條小豬一樣起不來就不錯了！”


    伊戀當然知道自己被人罵了，看來嚴慈還記恨著她每天沒有提早到銀行的事。她模模鼻頭，嘟著嘴說︰“好啦！我還剩下最後一件事要告訴你。”


    嚴慈有些無力地說︰“你的事還真多耶！”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扁是看到伊戀那張甜美的笑臉，就令她很難對她發脾氣。


    伊戀嘴角勾起一笑。“晚上大家要為你舉辦歡送會，你一定要出席喔！”


    “不用！你們只要以後上班安分些，我就很高興了！”


    “這怎麼行呢，我們已經訂好餐廳了。”伊戀不容許她拒絕，臨出門前又說︰“放心吧！一切費用我們當然會報公帳啦！”歡送經理退休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們當然要用“公費”風光地歡送她嘍！真好，不用花半毛錢又可以大吃一頓，亂幸福一把的呢！


    嚴慈在下班前半小時，忍不住又吼了起來。“伊戀——”她這個經理還沒同意，他們就都決定好了，到底誰才是經理呀！真是一群沒大沒小的小表！


    ☆☆☆☆☆☆☆☆☆☆


    棒天一早。


    “我要遲到了啦！”伊戀急急忙忙地沖出家門。


    嚴慈昨天還千交代萬交代，要她千萬別遲到，結果她居然就真的遲到了！


    因為昨天大家不管嚴慈的拒絕，硬是玩鬧到半夜才肯各自回家睡覺；而她又多喝了一點酒，一躺到床上就睡得昏天暗地的，等到她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十分了。


    偏偏嚴慈昨天下班前還特別交代，今天全體員工都得在八點半前抵達銀行，因為新任經理想要先認識全部的員工。


    她至少會遲到十分鐘啦！這下她恐怕很難不引起新任經理的注意了，現在她只希望還沒介紹到她！


    她默默地祈求著，希望新上任的經理最好能跟她一樣不小心睡過頭，不然就是半路車子爆胎，走路摔了一大跤……總之，他就是不要比她這個小小的行員早到。


    等她開車殺到公司時，果然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她本來還打算在模清楚新任經理的個性前，暫時先當個早睡早起的乖寶寶，免得影響她優良的考績，看來這個如意算盤是白打了。


    她悄悄地溜進大廳、混入人群中，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一個行員的右側，並低頭听著前方的女聲為新任經理介紹行員。


    奇怪！那個幫忙介紹的女人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啊！？


    她才這麼想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怒吼。“伊戀！你又遲到了！”


    頓時，全體行員紛紛回頭，伊戀便理所當然地成了眾人注目的焦點。


    她一听到這個咆哮聲，馬上確認了這個女人的身分——從今天開始退休的前任經理，嚴慈。


    伊戀輕嘆口氣地微笑道︰“嚴經理，我沒想到你今天還會來銀行呢！”而且昨晚大家都一樣晚歸，但嚴慈的怒吼依然很有精神，不像她還不停地想打呵欠呢！


    嚴慈揚起眉說︰“我倒是不意外你今天又遲到了！”果然被她猜中了！誰教她昨天玩得那麼瘋！


    伊戀忍不住糾正她。“我一向沒遲到，你忘了嗎？”


    嚴慈無奈地翻翻白眼。“是呀，你只是太過準時而已！還不趕快過來！”


    伊戀撇撇嘴，無奈地走入大家自動讓出的一條小小通道。好慘！嚴慈竟然和新任經理一起來，不知道她有沒有偷偷朝他打小報告？


    此時新經理的臉究竟是圓是扁，對她而言一點都不重要了，她只要不被罵成豬頭就很不錯了！


    嚴慈轉向一旁的男人說道︰“她就是我們銀行內大名鼎鼎的伊戀小姐；伊戀，這位便是新任經理——東德。”


    東德！？好奇怪的名字！那西德是他的什麼人？


    “東經理好……”伊戀一邊在心里取笑新經理的名字，一邊擠出最親切的笑容，試圖以笑容打混過她遲到的事情；不過當她看清楚他的臉時，她整個人都了。


    他、他不是……那天在百貨公司吃她女敕豆腐、被她甩了一記巴掌的大嗎！？


    當東德將視線落在她的臉龐上時，也立即認出她來了！


    這不是那個像小辣椒的女人嗎？而且姨婆還叫她伊戀！？真巧，居然和蔣浩的前女友同名同姓！看來他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正主兒自動送上門來了！


    “怎麼會是你這個大、色……”伊戀緊張地望著四周，希望可以再看到另一個陌生男人，但是沒有，整個大廳里就只有他是生面孔……


    天呀！分行的新任經理竟然是他這個大色鬼！？她覺得她快昏倒了！今天真是諸事不順呀！


    此時的東德想起之前的過節，對遲到的伊戀評價就更低了！他冷笑地盯著她的臉龐，挑釁道︰“嗯？伊戀，你想說什麼話盡避說！我這個新任經理的肚量一向很大，絕對不會跟你計較的！”


    他笑得可真猖狂，他算準了她這個小小的行員得罪不起他，還刻意在話里暗中的提醒她——他還記得上回的巴掌事件！他的表情甚至還透露著一股危險的氣息，似乎只要她敢替他冠上什麼難听的稱呼，他就要給她好看。


    伊戀暗中叫苦地翻著白眼。這該不會是她未來悲慘生活的開端！？縱使她有滿月復的委屈，當那麼多人的面前，也只能假裝成沒事的樣子。


    “呃……沒事！我想是我認錯人了，你只是恰巧長得跟我先前遇到的一頭大很像而已；我想高貴的經理大人，應該不屑去當才是！”才怪，那頭分明就是眼前這一只。


    東德的黑眸閃過一道冷光。她損人的技巧可真高明，讓他沒辦法當眾生氣；沒關系，來日方長，他有的是報仇的機會！


    他冷笑道︰“伊戀，我希望你的遲到也不是常態，否則我會認真考慮，是否要硬性規定全體行員一律提前十分鐘上班！”


    “不是！”伊戀擠出一個虛假的笑容，打死不承認她是全分行最晚到銀行的行員。不過當她的視線對上東德那毫無笑意的冰冷眸子時，心中暗叫不妙！看來這個男人真的很會記恨喔！


    “那好，我可不希望為了你一個人，而讓我定下遲到的罰款規定。”東德低沉的嗓音帶著嚴厲和霸道的語氣說道。


    伊戀磨著牙，一肚子的怒火。她已經可以想像得到，她未來的生活肯定是水深火熱，誰教她惹到自己的新上司。


    東德掠過她略顯不悅的臉龐，轉向吃驚的嚴慈，示意她繼續幫他介紹其他行員。


    伊戀在嚴慈開始介紹其他人時，就知道自己逃過一劫了。但是他那副不可一世的睥睨面孔，就夠教她氣得牙癢癢的！


    站在伊戀身旁的孟美玲，趁著新任經理走到另一頭認人的時候，小聲地對伊戀說︰“看來我們的新經理，新官上任雖沒有一把火，但光是氣勢就很嚇人了。”他還沒咆哮怒斥，光靠眼神就夠讓人害怕，看來未來大家的日子可難過了。


    伊戀忍不住好奇地問︰“今天只有我一個人遲到嗎？”難道沒有別的倒楣鬼嗎？


    孟美玲涼涼地回了一句。“這還用問嗎？”其他行員向來都很早來，全分行唯一會有遲到危險的只有伊戀了，偏偏她昨夜又玩得那麼瘋，真是罪有應得。


    “算我白問了。”伊戀沒好氣地翻著白眼。“對了！嚴經理有介紹他的來歷嗎？”


    “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問我呢！罷剛嚴經理只說因為她提出退休的事太過突然，來不及找人手接替，東集團才派東經理來支援兩個月，兩個月之後會有正式的新經理上任。


    “話雖如此，不過今天早上我到公司時，我看到東經理有專屬的司機接送，看來來頭應該不小，而且東德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過……”


    伊戀小聲地說︰“我也這麼覺得。”原來是派東集團內部的人接手，難怪總行事先沒公告！這也算是一個特例了。


    東集團內部的高級主管向來神秘，鮮少在公眾場合露臉，雖然他們的分行是東方銀行中最賺錢的分行，但是勞動東集團派人出面支援，實在有點小題大做。


    等嚴慈把全部的行員都介紹完了之後，東德便讓他們各自回座位做準備工作，然後他就和嚴慈一起回經理辦公室；同一時間，伊戀也察覺到東德那銳利的目光掃過她的臉。


    哼！瞪什麼瞪！沒瞪過呀！討厭鬼！


    最讓伊戀想不通的是，總行怎麼會派他來呢？莫非他真的是來整頓分行的！？


    孟美玲喃喃自語。“真奇怪！為什麼你到處都可以招惹男人？”


    大多數的女行員一見到東德這只標準的金雞，無不擺出最迷人的恣態想引起他的注意，卻始終沒人能夠讓他的視線稍作停留；想不到遲到的伊戀一出現，就立刻奪去了東德的目光，雖然算不上是天雷勾動地火，但似乎有那麼一些譜。伊戀也未免太有男人緣了吧！？


    “我才沒有！”她也沒料到新任經理會是那個大色鬼呀！


    “你認識他？”孟美玲挑眉問道。


    她冷哼一聲。“我哪會那麼不幸地認識他！”她真的不認識他，只是不小心結下仇而已。


    “不過他好像盯上你了，你自己小心點。”孟美玲說的是實話。


    “我當然知道。”就算她今天沒有遲到，東德那個小人也必定會盯上她的。


    唉呀！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不老又不丑，那不就表示她的鈔票長了翅膀全飛了？可惡的東德，害她輸了五千塊！真是衰死了！她今天會這麼倒楣，全都是他的錯！


    今天，真是討厭的一天！


    ☆☆☆☆☆☆☆☆☆☆


    東德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微側著臉問嚴慈。“你今天要不要留下來，跟我一起用午餐？”


    “不了，這兩天可真是累壞了我這把老骨頭，所以我想先回家休息了。”尤其昨夜被伊戀他們鬧到半夜，她今天早上還爬得起來，已經是奇跡了！


    他笑了。“胡說，你才不老呢！”


    嚴慈笑著揮揮手。“年紀大了就應該要服老，你可別忘了從今天起我就退休了，還是改天再吃吧！”


    “是的！姨婆。”東德也不勉強她。


    “我要回去好好補個眠了。”她準備先休息一陣子，然後再去環游世界；畢竟她辛苦工作了三十幾年，也該是退休養老的時候了。


    “讓我派人送你回家吧！”東德見她站起來，連忙說道。


    她揮揮手。“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搭計程車就行了。銀行我就交給你打理了。”


    “姨婆，我會的，你放心的退休吧！”姨婆對分行的事果然還是放不下心。


    “嗯。”嚴慈對于東德的能力毫不懷疑，但卻在打開辦公室大門時，突然又講了一句話。“不過，你可別欺負我的手下喔！”


    東德輕笑道︰“你說笑了，我怎麼會呢！”他向來形象都很不錯呢！


    “你做事向來有分寸、有所節制的，是不是？”老眼犀利地盯著他。


    “是呀！”他的確是個公平又正直的上司。


    嚴慈這下才滿意的出門。


    東德若有所思地望著姨婆離去的背影，知道姨婆應該已經發現他對伊戀的態度有些不同。


    姨婆年紀雖大，卻是能力極強的高級主管，只不過她的確工作太久也真的累了，才會突然開口要退休，本來大家都以為姨婆會工作到七、八十歲呢！所以完全沒人料到她會突然退休，也因此造成沒有人可以遞補的失誤。


    本來東集團是不會插手旗下事業的人事調動，但是銀行的趙董事長卻跟他報備，其他分行的幾位經理，沒人願意遞補這個職缺。


    忠孝分行的經理一職，是除了銀行的總行外，最大的肥缺；照理說，其他分行的經理若調到這個職位，算是高升，他們沒有理由拒絕呀！


    天哪！把這麼好的升遷機會送到他們面前，竟然還沒有人敢接受！？東德從來沒遇到這種狀況，也眼了！


    謗據趙董轉述其他經理不敢接手的理由，是因為原本負責忠孝分行的經理嚴慈能力太好，令人望塵莫及；而且這里的行員們向來獨樹一格，連能力、手腕一流的嚴慈都拿他們無可奈何，就更沒人敢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了。


    加上有幾間分行的經理曾向他呈報，忠孝分行的行員氣焰太過囂張，希望他能派人整頓一下。


    就拿前兩年的年終尾牙來說吧！忠孝分行的人聯手灌醉了一票經理級的人，還想了一堆奇怪的花招整他們；最近曾經拿榴蓮當成中午的飯後水果，搞得全分行整個下午都充斥著榴蓮的味道，更被客戶一狀告到總行去……


    不會吧！？為什麼他听了趙董的描述後，總覺得好像是一群頑皮搗蛋的學生在惹是生非呢？明明是業績最好的分行，他們的行員怎麼可能會那麼淘氣呢？即使東集團向來著重自由開放的作風，但這並不代表可以縱容員工胡作非為。


    東德向上呈報後，上頭居然丟下一句話——你去接，讓他們見識一下東集團的管理能力！兩個月後，我們會另外派人接手，這段時間你就當作是考察銀行吧！


    于是這次的整頓任務就莫名其妙地落在他身上了。看來上頭的人似乎是怕他這個東集團的總經理不夠忙，才會要他去兼一個分行的經理！


    嘖！真是倒楣！區區一個分行經理的工作對他而言並不難，但是要他除了分內工作外再接下這個任務就很委屈，他又不是太閑了；可惜他的抗議被上頭無情地駁回，還“順便”又多丟了幾項小任務給他，讓東德氣得牙癢癢的。


    本來他正打算過陣子要去度個小假，沒想到工作又上門了！明年他絕對要要求加薪水，誰教集團老是愛壓榨他！


    兼就兼嘛！有什麼了不起的，難不成他會搞不定幾個小毛頭？只不過要一個堂堂的集團總經理來當銀行經理，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不過他卻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那天打他一巴掌的女人！包令他意外的是，這女人竟然就是那個拜金的伊戀！？


    他原本以為伊戀這個女人，必定長得一副妖媚惑眾的模樣，卻沒想到她只是一個亮眼的漂亮女人，清澈的水眸，以及那笑容可掬的臉蛋兒，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拜金女。


    她的氣質不像，態度也不像，只不過說話坦率了點。但是那又如何？又沒人規定拜金女必須打扮成何等模樣，尤其她又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不是嗎？他若不是事先知道蔣浩花了多少錢在她身上，他還真看不出她是個拜金女呢！


    既然和她見面了，那麼他該如何回敬她，順便討回墜子呢？


    不論采取何種方式都好，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況且他現在是她的直屬上司嘛！他開始覺得非常樂意接手這項工作了！


    報復，真是最甜美的果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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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絕對是以找她碴為目的、以諷刺她為快樂。


    在她中午外出用餐前，正好不小心遇見了他，他就迫不及待地在其他同事面前批評她，說什麼她的裙子太短、笑容太諂媚，還說銀行不須要靠她出賣色相來爭取客戶！


    當場伊戀的臉差點沒有綠掉！


    她裙子太短！？拜托，她連改都沒改過，根本是銀行制服的裙子原來就設計得太短好不好！加上她恰巧有一雙長腿，自然裙子看起來就比其他人短了些。


    尤其他說她的笑容太諂媚這點，更是教她無法接受！銀行不是說隨時都要親切有禮、微笑待人嗎？她只不過是親切有禮的微笑，也被他講成出賣色相來爭取客戶！？真是太過分了！


    當時她還氣不過地扯著假笑回了嘴——經理大人，首先我必須澄清，我制服的裙子絕對沒動過，而且我只是很有禮貌的微笑罷了！出賣色相來爭取客戶對我的損失太大，我又沒領多少薪水，不可能做這麼大的犧牲。如果你看了覺得礙眼的話，不妨請設計師將制服裙子做長一點，要不就改成大家都穿長褲上班，應該就可以避免讓你誤會了。


    後來她就連坐在餐廳里用餐的時候，還忍不住抱怨。“可惡的東德，他一定是故意的！”全部的女行員就只有她一個人被他挑毛病，真是夠了！而且就算他要挑毛病，也未免挑得太明顯了吧！？


    和她一起吃飯的孟美玲連忙壓低聲音提醒。“你小聲點！萬一有其他人去向他打小報告，肯定會惹來更多的麻煩！”雖然分行向來有分批用餐的習慣，但是同時段用餐的行員也不少，難保其中沒有想巴結新上司的人。


    伊戀這才抿緊了嘴，一張小臉卻氣得鼓鼓的，拿起筷子用力戳著白飯，把碗想成東德的大臉，藉以發泄她的怒氣。


    這時元襄理也捧著餐盤過來坐下，而且還夸張地嘆了口氣。“伊戀，看來我的消息果然沒錯，這回總行的確是下定決心要肅清我們分行的，而且還盯上你了。”


    “真的嗎？”附近幾個一起用餐的行員們全吃驚地大叫。


    “你們大概不知道東經理是什麼來歷吧！？”元襄理掃視過眾人，行員們連忙搖頭。“他可是東集團的總經理耶！”


    “不會吧！？”眾人更是吃驚，沒想到這個臨時經理竟然還是他們上頭的大頭頭呢！


    “騙你們做什麼！你們記住，千萬不要去得罪他，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以後大家小心點，尤其是伊戀，知不知道？”元襄理擔憂地提醒她。


    伊戀幸災樂禍地說︰“哈！堂堂一個東集團的總經理沒事跑來這里做什麼？他該不會是被貶職了吧！？”最好是如此，那樣她會好心地買鞭炮幫他慶祝。


    “你忘了，他只來這里代理兩個月嗎？我看他絕對不是被貶職的。”孟美玲冷靜的分析。


    其他人異口同聲地說︰“我們祝福你了，伊戀。”


    “干麼！講得好像我隨時會被人踢出銀行似的。”伊戀心底好不容易才冒出的快樂泡泡全消失了。


    東德不是被貶職，真是太太太可惜了！沒關系，以後她會每天早晚都幫他祈禱早日被貶職，最好把他貶成工友就再好不過了。


    “的確很有可能喔！”行員們在見識過他們兩人的針鋒相對後，非常的不看好她。


    “哼！那我就偏不走，氣死他最好。”伊戀抵死都會賴在東方銀行不走，光是憑她向來都是第一名的業績，東德想請她走路絕非易事！


    誰怕誰！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