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務部三位經理，突然一起被召到總經理室。


    商擎看了他們一眼後說；“今天召集你們三個人過來，是因為接到一件上億元預算的汽車比稿案。”


    丙然！藍夜和言經理互看一眼，他們兩人一大早就听到風聲了。


    商擎對于藍夜和言經理一臉料中的表情，和宋耀陽一臉驚訝的表情，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宋耀陽才剛到公司不久，消息自然沒有其他兩人來得靈通。


    他看著宋耀陽說︰“宋經理才剛上任，很多事情都還沒有上手，所以我想這一次的比稿還是由藍經理或言經理的手下出馬吧，你們覺得呢！”


    宋耀陽能體會商擎的用意，但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明白公司的立場，但是這樣會不會對我旗下的AE不公平！”


    “不會，我想他們會很感動，因為現在全部的AE都抱怨手上的工作太多。”回答的人不是商擎，而是站在一旁的藍夜。


    “是嗎？”宋耀陽意外地挑眉。


    藍夜則是直視著他，差點沒說出他才應該要高興呢！


    她很快地轉頭看向一旁的言經理。“你手邊的情況如何？”


    言經理有一點為難地嘆息道︰“我這邊恐怕是沒辦法了，小黑手上的案子並不好搞，又是個年度的大案子，而小明不久前才剛處理完一個比稿，手邊還有其他的工作等著她去處理，無法分身兼顧這個比稿案，畢竟時間實在太趕了，再晚一個星期還比較有可能接手。”


    他們所提的人選絕對都是資深AE之中的高手，言經理那邊不行，就只剩下她這邊的人了。藍夜輕吐一口氣說︰“我這邊的話……我想和小姿調度、協調一下，或許可以接。”


    商擎听到她推薦的AE，便放心地點頭。“既然這樣就沒問題了，那麼就由二課負責接手處理這次的比稿案。”


    真是倒媚！都是朱恭候那只豬的錯！他要嘛早點走，要嘛就晚點走算了，才不會害得她先前兼顧一課和二課，忙得半死，現在又來個比稿案，她肯定可以當個神力女超人了。“我知道了。”


    言經理和商擎都松了一口氣。“那就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藍夜斜睨了商擎一眼。


    哼！他早就知道比稿會花落誰家了，宋耀陽勢必不能接手，而言經理那邊才接了上一次的比稿，這次當然就會輪到她啦！


    不只創意總監討厭比稿，她也很討厭啊，尤其是特別機車的客戶……唉！她上午才安慰硬被創意總監塞了這次比稿案的創意部經理，現在輪到她自討苦吃了，真是衰衰衰！


    商擎解決完這件事，微笑地開口送人。“你們去吧！”


    藍夜一出總經理室就先走一步了，而宋耀陽則是和言經理聊了一下，然後才轉身走向她的辦公室。


    ***


    “進來吧！”正在辦公室內翻閱桌上文件的藍夜，一听到敲門聲，隨口應道。


    宋耀陽關上門後，才發現她根本忙著翻東西，沒空理人。“你在找什麼？需要我幫忙嗎？”


    藍夜這個時候才覺得不對勁，錯愕地抬頭看著他。“怎麼會是你？”


    “不好意思，真的是我。”


    她還以為是她的手下咧！她月兌了他一眼，嘆口氣說︰“你又要找我做什麼？”奇怪，他好像很愛找她耶！他以為她很閑呀？下次真該跟他收取口水費才對。


    他劈頭就說︰“豬。”


    “嘎？！”藍夜听見這突然冒出的豬字，愣了一下之後，腦筋才轉過來，拉著長音說道︰“幄——了解。”


    宋耀陽非常有把握地走到辦公桌旁，看著她。“我猜對謎底了吧！”


    “嘖嘖！不錯，半天的時間就猜到了。”藍夜笑開了臉，但是卻顯得格外的開心。


    他真的在找謎底耶！炳！呆子！


    “在你說不算太難猜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只是後來才把所有的事情整理出來。”朱恭候是前任經理的名字，他事後又向其他人問了一次他的名字，沒想到那個名字真是意義深遠，加上他剛才又套間言經理的話之後，才完全確定自己的猜測。


    藍夜挑挑眉。“那還不是一樣？因為你是現在才來找我。”


    “要不是因為你上午嘲笑我，我現在也不會再來找你。”他雙手抱胸地瞥向她。


    “哎呀！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在偷笑而已。他的名宇那麼明顯，用膝蓋猜也知道，想不到你還花了大半天……”原本忙著找文件的藍夜根本不管了，還笑到幾乎要趴在桌上了。


    宋耀陽覺得被她的話給侮辱了。“可惡！那你們就直接講明白嘛！”


    “他們應該早就告訴你答案了吧？！他們如果不是說"朱"恭候，就是說"朱恭"侯的吧？！”藍夜好笑地看著他。


    哎呀！她就在想公司的人怎麼會不肯跟他說呢！原來是他听不懂雙關語的奧妙之處啊？從這一點就不難知道，人的名字要取好一點，免得成了雙關語的受害者。


    宋耀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怎麼會知道他人如其名！”難怪她說他很閑，原來是因為答案那麼簡單……唉！他差點沒昏倒，想不到答案就在“名字”中。


    “那只能是你的質資太差了！”藍夜覺得自己報了一箭之仇。


    落井下石，真是太美妙的滋味了！他被她嘲笑是應該的，尤其他又是個自己送上門的笨蛋，哈！


    “藍經理，你會不會笑得太快樂了點！”宋耀陽俊眼一眯，不悅地瞪著她格外偷悅的笑臉。


    他沒想到她竟是如此愛笑．打從他認識她以來，這是她頭一回笑得那麼燦爛，而且……還意外的賞心悅目哪！


    “看得出來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想一定是因為接下比稿案才會異于常人的“悲極生樂。”藍夜眼中含笑地聳肩。有他這椿笑話，令她覺得接下比稿案，似乎沒有那麼痛苦了。


    “你騙人！”宋耀陽惱怒地瞪向半趴在桌面的她。


    他沒想到她笑起來竟是那麼的好看！他明明應該因為她的嘲諷而生氣，但是偏偏又為她的笑容而著迷……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不同的表情，就會產生不同的風貌。


    藍夜這時才發現他就站在自己的身旁不遠處，而且還專注地盯著她直瞧，害她感到渾身都不對勁。


    她連忙坐正，收斂起笑容。“狗咬呂洞賓！要不是我好心提示你，你會猜得到？”自己笨還不承認，明明大家都暗示過他了！


    宋耀陽這會兒又被她給罵成一只狗了。“我以後要小心你。”她太深知罵人的藝術，罵人都不帶個髒字，真是太高竿了。


    “嘻！這是在告訴你，下次別太笨了！”藍夜輕咳一聲，試圖掩住眼中的笑意。


    這真是太值回票價了，她絕對會記住他這個時候的表情。


    “不，這是在告訴我，以後別再被你給耍了。”宋耀陽搖頭輕嘆。他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涉世未深，才會去著了惡女的道。


    藍夜冷笑一聲。“哈！那你可得小心點，因為有一就有二。”


    宋耀陽也不是不知道反擊。“對呀！不知道有人還會不會笨到從床上跌下來，而且還……”


    “宋耀陽！你給我閉嘴！”藍夜立即瞪圓了眼，眯起美眸警告他。


    真是要命！她差點忘了自己還有把在他手上呢！


    這下子換來耀陽囂張了。“咦？我講了什麼嗎？我好像還沒講到重點耶！對了，我都忘了問候你的身體狀況，不知道藍經理的尊臀現在好不好！”他是答應不把她的模事講出去，而且這里並沒有第三者，所以他並沒有違約，只不過是在問候她一下而已。


    “謝謝你的好意！我很好！現在請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


    哼！可惡！他竟然取笑她？！


    他就沒有從床上跌下去的經驗嗎？呢……好吧，這種機率的確是不高，但全世界總有人跌下床過吧？！她又不是古今中外第一個笨蛋，好歹也排到幾百、幾千名之後吧？！


    可是偏偏她又不能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毀約！罵不守信用！


    而且最可惡的是，他竟然還故意舊事重提，害得她幾乎又要羞愧而死了。


    最好是笑破他的肚皮，那麼她會好心的拿最粗的針來縫他的皮膚的！哼！


    “藍經理，你的氣色看起來似乎不太好，是太累了嗎？”業務三課的言經理擔憂地望著一旁的藍夜說道，而他的話同時也引起了坐在藍夜另一側的宋耀陽的注意。


    藍夜完全不理宋耀陽的視線。“沒有，我很好。”她只是好到快掛點就是了。


    他們開會時所坐的位置向來都是照部門的順序，所以坐在業務一課經理宋耀陽右手邊的人，一定是業務二課的經理藍夜，而坐在藍夜右手邊的人就是業務三課的言經理了。換言之，藍夜絕對是坐在宋耀陽和言經理中間的位置。


    藍夜從以前就討厭這種規定，尤其是在和宋耀陽結仇之後，她更加痛恨了，偏偏一旦遇到開會的時候，不論是業務總監召開的會讓，或是總經理召開的會議，只要她得出席的地方就會遇見宋耀陽，害她三不五時就會看到他，煩都煩死了。


    同一個部門就有這種麻煩！他怎麼不是當個AE，而是和她相同職位的業務經理呢？不然她就可以減少看到他的機會了……


    真是討厭！


    “或許她是因為接了這次的比稿，才會比較累吧！”宋耀陽好意地安撫著老好人的言經理。言經理這個人真的很好，年近四十，沒什麼脾氣，是公司內有名的好好先生！


    “是嗎？當初我真該硬著頭皮接下才對，這樣就不會害你這麼辛苦……”言經理當場垮下臉，一臉的過意不去。


    藍夜馬上丟了一個白眼給宋耀陽。


    “不是嗎？”宋耀陽無辜地聳肩。


    哎呀！她八成還在氣他！自從上次在她的辦公室捉弄她之後，她就沒給過他好臉色，即使他偶爾好意地開口，也都會她冷冷的回絕呢！


    她冷哼一聲。誰要他多管閑事了？雖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這件事情，但是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她一見到宋耀陽就頭疼！打從上次交手後，她就氣到不想再看到他，偏偏又老是會遇見他，難免心底會不痛快。


    藍夜轉向言經理說︰“不關你的事，比稿的汽車公司這次所派出的人員態度還不錯，所以我們溝通得還算挺順利的，你放心吧！”


    “真的嗎？那我就比較安心了。”言經理這才松了一口氣，要不然害她忙成這樣，他也是會很不好意思的。


    宋耀陽則是側過頭，友好地說︰“藍經理，如果工作上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請千萬不要客氣呀！我最近已經步入了軌道，手邊的工作量也都還過得去。”


    藍夜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不用了！不過，下次的比稿……”


    宋耀陽被她月兌了一眼，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舉起雙手投降。“我知道了。我會主動接下比稿案的，OK？”


    “這還差不多。”藍夜可不想在不久後又接下另一個比稿，那她肯定會忙死。


    宋耀陽低聲地對她說︰“那麼你是不是可以不用對我那麼凶了？”好歹他都已經拉下臉來，願意賠罪了。


    她真的是很不會做人，老愛拿白眼瞪他，害得他部門的人都跑來問他，他們兩人是不是在吵架？


    拜托！他哪有在跟她吵！都是她在生悶氣而已。只不過宋耀陽沒跟著一起生氣的原因是，因為他扳回了一城，心底平衡了許多，但是藍夜可沒有。


    畢竟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呀！


    藍夜冷笑一聲。“哈！這可不是在玩交換條件。”要她原諒他？門兒都沒有！不過她最近真的很累，累得連跟他拌嘴也提不起勁來。


    她閉起眼，輕吐一口氣，準備稍微休息一下，好面對等一下要召開的會議。


    “唉——”宋耀陽覺得自己真的好可憐，他又沒有做錯什麼，看來女人還真是不能亂惹的呀！但是……她的氣色真的不太好耶！


    他偏過頭，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藍夜。


    他知道這陣子她的下屬加班時，她也都會全程奉陪到底，之前他也是不知道的，是因為前天他有一個急件，需要他留下來盯，這才意外從旁人口中得知她最近常加班，難怪她的氣色會那麼差。


    因此他剛剛才會好心地問她需不需要幫忙，但是倔強的她卻不願意接受他的好意。


    “你也別太逞強了，就算你開口我也不會笑你的。”宋耀陽在她耳旁丟下話後，正好他們苦等良久的董事長剛好抵達，會議因而正式展開。


    藍夜睜開眼，瞥向他的側臉。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是天下紅雨了！


    奇怪的是，她的心底竟會滑過一絲的暖意……哎！她一定是忙昏頭了，才會莫名其妙有點感動！


    她甩掉心底浮起的異樣念頭，專心地投入會議之中。


    ***


    “宋經理——”


    宋耀陽一听到進來經理辦公室的兩個小女生的嬌嗔聲，就有一點頭疼。


    她們都是他業務一課的AE，也都是剛踏出學校沒幾年的小女生，打從業務一課的人都接受他之後，她們就很愛纏在他身旁。


    “你們有什麼事嗎？”跟她們相處的經驗告訴他，她們這次來找他的目的，八成是來抬扛或是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有呀有呀！”兩個小女生用力地點頭，她們可是事先想好了問題才進來找他的呢！


    “但是我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如果你們要找人聊天的話，請找別人吧！”他一看見她們開心的模樣，就知道絕對和公事是沾不到什麼邊的。


    “宋經理，你這樣是不行的幄，怎麼可以對同事那麼冷淡呢！這樣子你的人際關系會不好啃！”


    “你們一天進來兩、三次，我沒有一看到你們就昏倒，已經夠給面子的了。”其實宋耀陽也知道她們兩個並不是借機在上班時間打混，只不過她們總是有很多不一樣的意見、看法或問題而已。


    他突然覺得自己跟她們之間有嚴重的代溝，很多想法和觀念都不太一樣，害得他一看到她們就突然覺得自己老了好幾歲，雖然他明明只比她們多了五歲而已。


    半大不小的小女生嘟起小嘴說︰“你怎麼那麼說呢！這樣會傷到我們幼小的心靈耶！”


    “都二十四了，不小了。”他涼涼地提醒。


    她們大叫。“哎呀！你怎麼可以講出來！女人的年齡是秘密耶！”


    他不禁失笑。“乖，你們只是小女孩，還不是女人，所以不用保密。”


    兩個小女生立刻哇哇大叫。“你一定沒有女朋友，因為你講話好直接幄！”


    小女生繼續熱心地開口。“對呀！要不要我們教你怎麼泡妞！”


    “要你們兩個人來教我？那我干脆先拿面線來自殺好了。”他拿文件輕敲了她們的頭頂。


    她們動作一致地揉揉頭，雖然不會痛，但要讓他成心到內疚，是必備的動作。


    “哪有那麼嚴重！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耶！”


    “對呀！我也是。”另一個小女生也是嬌慎地白了宋耀陽一眼。


    他長得那麼好看，沒有女朋友很可惜，要不是她已經有了阿娜答，她肯定會去應征他的女朋友。


    宗耀陽好笑地說︰“那我會替他們祝福的。”


    她們又是一陣抗議之後，這才想起特地跑進來的目的。


    “經理經理——”


    他早已習慣于應付她們了。“好，要問什麼趕快問，要報告什麼趕快報告。”


    小女生偷偷地問︰“你是不是喜歡上藍經理了！”


    宗耀陽沒好氣地瞄著兩人神秘兮兮的笑容。“你們想像力別那麼豐富，我哪里喜歡她了！我連她幾歲、有沒有男朋友都不知道呢！”


    “她二十六歲，還沒有男朋友。”不過她很好心的沒講出想追藍夜的男人都被藍夜給嚇跑了，因為她覺得藍夜人很好，只不過不太淑女就是了。


    另一個小女生也偷笑著說︰“我知道你喜歡她，因為你們常常吵架呀！人家都說打是情，罵是愛，所以你一定是喜歡上她了。”


    宋耀陽听了都快昏倒了。“開玩笑的打鬧才是情，嘻笑的罵才是愛，否則就應該算是暴力行為了。況且你們什麼時候看過我和她有變得比較親密的樣子？”


    “可是有時候你看藍經理的表情很專注耶！”尤其最近因為藍經理很忙，所以宋經理看著藍經理時，時常會流露出關心卻又不舍的表情呢！


    “那一定是你們眼花了。”宋耀陽搖頭否認。


    兩個小女生立刻抗議。


    “才沒有呢！”


    “大人就是愛說謊，不像我們這麼坦白。”


    “你們終于承認自己是小孩子了？”這下子可讓他逮到小辮子了吧！


    她們馬上反駁。“我們只是承認自己很誠實，不愛說謊而已啦！”


    他無奈地舉手投降。“好啦！你們年紀很老了、很大了可以嗎？”


    “誰說的？我才沒有老呢！”


    “對呀！我也沒有很大了，我才二十四歲而已呢！”


    宋耀陽突然覺得她們所說的話有一點耳熟，現在他終于從兩個小女生的反應中得知，他當初剛來公司報到時，是怎麼得罪藍夜了——因為他說她老！看來女人對那個字眼似乎都特別的敏感。


    一個小女生突然發現他的不對勁，立即問他。“你怎麼了？我跟你說，我沒有很生氣幄！只有一點點生氣而已。”


    宋耀陽回過神，又好笑又好氣地說︰“好啦！我沒有生氣。”


    另一個小女生也接話了。“你說的幄！不可以公報私仇！”


    “對呀對呀！”


    宋耀陽看著她們含笑的面孔，不禁又回想起藍夜那一張開朗又好看的笑臉……


    呃，他該不會被眼前的兩個小女生說中，真的喜歡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