幣斷電話後，李均富愈想愈不對，便打了通電話給江雅玲。


    “李伯伯！”江雅玲眼楮一亮，“是不是辰泰回來了？”


    “不是，我是想問你，我那天下午不是教你去調查尤霈霈，你是怎麼做的？”李均富的語氣有點急。


    “尤霈霈這個人太好查了，我派人去她家附近問問，馬上就得知她有個酒鬼老爸，還欠了人家一筆債，所以不過半天的時間就搞定了。”她很自豪地撇嘴笑道。


    “所以你教債主去她家撂狠話？”想他李均富在商場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有些事必須要些手段，但還不至于做出這樣的事，真是有損他的行事格調。


    “那有什麼關系，目的達成了不是嗎？”江雅玲卻一點兒也不以為意，“怎麼樣？效果如何？”


    “雅玲，我當初只是……”說真的，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也沒想到她居然會用這麼激烈的手段，“唉，算了，沒事，我掛電話了。”


    “等一下，李伯伯。”江雅玲利用機會趕緊問︰“辰泰什麼時候才會回家？你幫忙打通電話問問嘛。”


    “你也知道，我打電話給他根本沒用，他想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了。”李均富安慰她，“別想太多，該是你的一定逃不掉。”


    “是這樣嗎？可是我總覺得辰泰的心像被什麼拴著，記得他當兵時不是消沉了好久，那時候起我就非常不明白他。”江雅玲眯起一對犀利的眼楮，“但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得到他，一定。”


    “李伯伯是站在你這邊的，你怕什麼？好了，我掛電話了。”李均富掛斷電話後便倚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這時候，文如為他泡了杯熱茶，送到他面前。“怎麼了，你好像很累？”


    “還不是因為辰泰那孩子，我怎麼想盡辦法讓他回來，他就是不肯。”他嘆口氣，“我已經老了啊。”


    “他能回來固然好，不過，我倒有另一種想法。”文如坐了下來，以旁觀者的角度道︰“你就放任他做自己愛做的事不是挺好的？自己的公司找個有能力的人接手也一樣。”


    “那可是我一生的心血。”


    “但是服裝設計公司也是辰泰的心血啊。”


    “我說文如，你什麼時候開始替他說話了？”李均富睨了她一眼，“可以開飯了嗎？我餓了。”


    “應該可以了，我去看看。”她立刻站起身，走向廚房。


    李均富揉揉太陽穴，自言自語，“我也知道那是他的心血，但是我信任的只有他，平白將公司交給別人，我怎麼甘心呀？”


    今晚，李辰泰又到居酒屋去喝悶酒，不過他已懂得節制，沒再喝得爛醉，因為上回酒後闖了禍，這次他得萬分警惕才成。


    找了代理駕駛替他將車開回住處，一進門他便一頭往沙發栽去，有些暈眩的腦子里又一次像幻燈片般輪流掠過霈霈與菲菲交錯的身影。


    “真是的，我今天是怎麼搞的，翻臉像翻一樣，她一定很難過。”李辰泰坐起身，揉揉抽痛的額頭。


    他拿出手機，看看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十二點了，不知道她睡了沒？


    按下電話號碼，等了好久，就在他正要掛斷時電話才通了。


    “喂？”


    “是我。”李辰泰閉上眼說︰“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有事的是你。”霈霈躺在床上，同樣失眠，他的電話聲響了好久，她才從呆愣中回過神來。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現在沒事了嗎？”霈霈以前從沒有愛過，無法理解像他這樣愛一個人愛到痛徹心扉的感覺，可是現在，也同樣陷入愛情的她，已經可以慢慢明白了。“好多了。其實……”


    “你不用說了，不想說就不要說，我並不想勉強任何人說他不想說的話。”她眉心輕蹙，雖然她能理解，可是只要一想起他那時激烈的反應，依舊難免心痛。


    “霈霈，我不是針對你。”


    “恩，我懂，因為你心里有個角落是不容別人觸及的。”她回答得很平靜，“所以你不需要再解釋。”


    “雖然如此，但是我……”


    “睡吧，好好睡一覺，我也想睡了。”


    霈霈切斷通話，翻身面對牆壁閉上了眼，但珍珠般的淚還是控制不住地一串串從眼角滑落。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在意得要命，又為何要說得這麼灑月兌？如今她才知道真正喜歡偽裝的人其實是她。


    突然，她的手機又響了，看看來電顯示，怎麼又是他？已經這麼晚了，難道他不睡嗎？，


    “又怎麼了？”她坐了起來，卻掩飾不了自己濃濃的鼻音。


    “你哭了？"李辰泰嚇了一跳-


    “沒有。”她吸吸鼻子，“只是有點感冒，你不用想太多，好好睡吧。”


    “等一下，別掛斷。”他喊住她，“我都還沒說話呢。”


    “你想說什麼？”


    “呃……我是想問你，今天公司沒事吧？”看來他真的惹得她不高興了，讓她的心情這麼不好。


    原來是問這個。霈霈泄氣地一嘆，“沒事，真這麼擔心的話，以後就不要隨便曠職，我要睡了。”


    她再一次掛他電話，讓他頓時醉意全消。


    “她剛剛說我什麼？曠職？什麼時候我們的身份對調，她變成老板了？”


    想著、想著，李辰泰竟然笑了出來。這丫頭今天一會兒氣得他火冒三丈，一下子又讓他失笑不已，還真是服了她。


    走進陽台，他讓晚風洗滌一心，希望自己明天上班時可以有嶄新的心情。


    棒日一早，失眠一夜的霈霈提早來到公司做著昨天未做完的工作。


    直到接近上班時間，她听見陣陣愉悅的口哨聲趨近，才抬頭就看見李辰泰打開門，帶著一抹輕松的笑走進來。


    “嗨，今天挺早的嘛！”他對她揚唇笑笑。


    “已經快九點，不早了。”她噘著嘴兒說。


    “今天又想調換身份，管起我來了？”李辰泰明知她在嘔什麼，故意逗她。


    “我哪敢。”霈霈從抽屜拿出一疊資料，上前遞給他，“這是昨天下午第二設計部門拿過來的初稿，要你過目一下，如果沒同題就要做修飾圖了。”


    “好，我知道了。”他的眸子眯成一條線，直瞅著她那副正經的臉孔。見她回到座位上後，他對她俊魅的一笑，“中午一起去吃飯吧？”


    “不了，我已經有約。”約她的也是剛到職不久的一位設計師助理，早上上班時兩人在電梯前巧遇，他開口約她吃午飯，她想既是同事也沒必要拒絕。


    “有約？”李辰泰表情一僵，“誰？”


    “中午休息時間是我私人的，不用事事向你報備吧，你也可以去約你想約的人。”霈霈知道自己是吃醋了，所以口氣發酸，也清楚這樣不好，但她就是無法克制自己的心。


    “真的？我可以約我想約的人？”


    “對，去約好了。”他的心已被那位菲菲填得滿滿的，她不信還有誰可以讓他的心湖泛起漣漪。


    “喂，你……”


    “我很忙，總監。”


    她承認自己心眼很小，所以需要較長的時間來調整心情，別讓自己每每想起他是將她視為別的女人，才在喝醉時要了她的身子；想起他的心已被那個女人填滿，盡避她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些痕跡，都沒有余地，總是因而傷心。


    好，既然她都這麼說，如果他還執意要繼續解釋就太牽強了。


    “是是是，你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李辰泰刻意揚高尾音，清楚的傳遞出自己的不滿。


    接下來，他們各做各的事，氣氛維持得還算平和。


    中午休息時間快到時，霈霈桌上的電話響起。


    “設計總監辦公室。”


    “我找李辰泰。”又是女人的聲音。


    這會兒霈霈連問都不問就轉給了他，“總監，電話。”


    李辰泰擰起眉，拿起話筒，“喂？喔，是你呀……吃飯？恩，好吧，中午就一起吃，我等你。”


    他掛斷電話後，探究的眼便瞟向霈霈。


    “中午我要和女人出去吃飯，你今天怎麼一點兒都不緊張了？”


    “我也要和人出去吃飯，就算在意也沒有用。”才剛說完，霈霈桌上的電話又響了，接起一听，原來是約她一塊兒吃午飯的設計師助理打來的內線電話。


    “是霈霈嗎？我是江意均。”


    “恩，我就快好了，三分鐘後在電梯口見面。”霈霈看看表，是她耽誤了時間。


    “好，那麼待會兒見。”


    幣斷電話後，霈霈立刻站起來，整理好桌面後，她便對李辰泰說︰“我去吃飯了，總監也早點去吃吧。”


    走出辦公室，她用力吸了口氣，又搖了搖頭才走向電梯，到了那兒，已經看見江意均正等著她。


    “不好意思，我一忙，忘記中午休息時間到了。”霈霈趕緊上前解釋。


    “別這麼說，我還擔心是不是耽誤了你工作。”江意均笑了笑。”


    這時電梯門剛好開啟，兩人便走進電梯里。


    江意均又問︰“想吃什麼？”


    “都可以，你決定吧。”


    “我知道做總監的助理吃完飯一定要準時回公司，那我們不要去太遠的地方。”江意均想了想，“附近有問咖哩專賣店，我們去吃吃看。”


    “好，就去那里吧。”霈霈很隨興的答應了。


    之後，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店里，各點了份招牌咖哩豬排飯。


    這時候，面對店門的江意均忽然指著前方說︰“咦，總監也帶朋友來這里吃飯耶。”


    霈霈回頭一看，正好與李辰泰的眸光相對，她立即收回視線，轉過臉對江意均說︰“可能是因為這里離公司比較近吧。”


    “我們去打聲招呼吧。”江意均才要站起，就被霈霈按回椅子上。


    “別過去。”


    “他是你的上司，餐點也還沒送來，去打個招呼又沒關系。”他不明白她為什麼不肯。


    “你沒看到嗎？他是和女人一塊兒來的，你過去打擾他們做什麼？”其實霈霈更不懂的是，既然李辰泰心里有人，為什麼還要這樣過日子？每天和不同的女人吃飯、約會，那些時間倒不如用來追回菲菲。


    “對喔，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差一點就惹人嫌了。”江意習恍然大悟。這時候餐點也送上，兩人便壓低嗓音邊聊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