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找個人嫁了算了，每天听他廢話，真是好煩！”


    韓宜臻站在一排排粉紅色整齊的行列中，輕聲對身旁的卉盈咬耳朵。卉盈是她的同事兼室友。


    卉盈笑睨了她一眼，小聲回應︰“那你得去報名征婚節目，而且最好是相親之後就可以馬上結婚的那一種。”


    “為什麼？”韓宜臻瞪大眼，不自覺的提高音量。


    “噓——”


    站在台上的經理似乎听見了音量，目光往最後一排掃了一圈之後，又繼續訓話。


    韓宜臻吐了吐俏舌，往站在台上的經理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壓低聲音不死心地再問︰“快說啦，為什麼？”


    “你——噓，不要說話了，經理又看這邊了！”


    丙然，經理的目光不僅投向她，而且還定格了！


    慘了，被抓包了！


    韓宜臻補救性質的揚起一個千嬌百媚的笑容，露出她可媲美黑人牙膏的潔白牙齒。


    “韓宜臻，請上台來。”


    “啊？我？”


    她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會吧，偷偷聊個兩句就要她上台，經理做人怎麼這麼小氣？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移到韓宜臻身上，意識到自己成為眾人的焦點，她腦海里馬上出現一幕畫面——一只大手伸進雞籠，突然抓出一只準備被殺頭的雞……


    “咯咯咯——”


    “宜臻，你在鬼叫什麼，經理叫人了，還不趕快上去！”


    韓宜臻睨了卉盈一眼。“你沒有看見我在做臨死前的掙扎？”


    “你在說什麼？”卉盈一臉的茫然。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垂著頭，垮著一張臉，韓宜臻無力的步上台，一邊走嘴里還一邊嘀咕︰


    “什麼星象算命，一點都不準！還說我這個月吉星高照，紅鸞星動，動個屁！我看ㄙ?運臨頭才是真的，偷偷講個話都會出事，真是倒霉到家了！”


    “來來來，你站這兒。”經理堆了一張笑臉，將她拉到身邊站著。


    咦？


    她斜著眼看向經理。怎麼沒有馬上開罵？難道殺頭前還要先展示？不會吧，這太惡質了！


    韓宜臻站在矮矮肥肥的經理旁邊，足足高出了經理一個頭，一高一矮的畫面，看起來相當不協調。


    “你們不要一天到晚嚷著景氣不好，借口一大堆，看看宜臻這個月的業績，你們都應該感到慚愧……”


    什麼?!韓宜臻馬上瞪大了眼，急看向經理。


    經理則抬頭對她微笑，小小的眼楮明白寫著渴望一親芳澤，盯著她完美的身材比例，豐胸、細腰，再加上修長的美腿……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韓宜臻直覺的雙手環胸，兩腳前後夾緊，並狠狠地瞪著他。大色胚，看什麼看，看得眼楮都快凸出來了，還看！


    接收到她射過來的凶狠眼神，經理這才警覺失態，清了清喉嚨，繼續說︰


    “宜臻平常工作認真，對客戶體貼周到，昨天更賣出了一台五百萬的名車，是個相當值得大家學習的對象，請大家給予她熱烈的掌聲鼓勵。”


    韓宜臻再次一愣，嘴巴張的比剛才更大。


    經理是發燒了，還是撞邪了?!哪來五百萬的名車？她連著三個月一台車都沒賣出去，正等著被殺頭哩！


    接收到韓宜臻疑惑的眼神，經理又微笑。


    “辛苦你了，宜臻。”


    “呃——”接不上話，她只能尷尬地露出她的白牙。“嘿嘿——”


    星象算命果然很準，吉星高照指的大概就是這個吧！


    但是……她到底是什麼時候把車賣出去的？


    散會後，經理走在韓宜臻的身後，突然傾身向前，湊近她的耳朵說了些話，又對她使了個色色的眼神，然後越過她，走進辦公室。


    韓宜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卉盈眼尖看見了，好奇的沖過來問︰“經理剛剛跟你說什麼？”


    “沒什麼，叫我等一下進他的辦公室。”韓宜臻望著經理室直皺眉。“不曉得為什麼，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好像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不管了，我現在要進去了。”


    卉盈聳聳肩，轉身欲走，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麼，回頭問道︰


    “喂，還有，你什麼時候賣了一台五百萬的名車，怎麼我都不知道？”


    韓宜臻回頭對她翻了翻白眼，聳了聳肩，然後轉身推門進了經理室。


    “宜臻，你來啦，來來來，來這邊坐。”經理一見韓宜臻走進來，立即站起來，熱情地拉她的手。


    韓宜臻好想撥開他那只咸豬手，不過現在好像應該先招供才對，反正自首無罪。


    “經理，我想你可能弄錯了，那台五百萬的名車不是我賣的，事實上我已經連著三個月沒有業績了。”


    “噓——”經理馬上指住她的嘴。“小聲一點，別讓外邊的人听見了！”


    什麼？韓宜臻疑惑地瞠大眼。


    經理色色的手模上她的臉。“宜臻啊，你的皮膚又白又女敕，平常都擦什麼牌子的乳液啊?”


    嗯！她直覺將手一揮，“不要動手動腳的，這樣很惡心!”


    經理嘿嘿地假笑兩聲。“你說話還是那麼直接，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點，又嗆又辣！”


    那肥肥的臉上掛著色眯眯的笑容，看得韓宜臻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想做什麼——”她的身體直往後退。


    在她來不及意會之前，經理肥臂一伸，摟住她的腰，也不管她掙扎，附在她耳邊低語︰


    “我听說你最近很缺錢是不是？怎麼樣，我送了你一台五百萬名車的業績，不但保住了你的飯碗，又讓你平白無故得到了一筆為數不小的獎金，你想怎麼報答我呀？”


    她瞪大了眼，一時間愣住了。


    突然，她的俏臀被人捏了一把。“今天晚上陪我吃飯！”


    哦，原來——


    她兩道眉毛蹙了起來，一把推開他。“你當我是誰啊？”臭男人！


    她這一吼，引起了外邊的注意，門外開始傳進了低低的說話聲。


    經理惱羞成怒，板起臉來。


    “怎麼，你不願意？”


    韓宜臻先眯起眼來，再把眼楮瞠大。


    “廢話！你以為我是笨蛋嗎？吃一頓飯就可以賺五百萬名車的業績？那接下來呢?你又想干什麼？你搞清楚，我是賣車又不是賣身，就算我要賣身！也不賣給你這個死胖子！”


    韓宜臻是火爆性子，不惹她的時候，她可以當好好小姐，但若是犯上了她，她可就不管對方是神是鬼，先發了脾氣再說。


    這時門外又傳進來討論聲，眼看是下不了台了，于是經理馬上翻臉不認賬，放大了音量罵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請你吃飯了？你這個女人真是煩哪！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你這種型的女人！”


    沒想到經理會突然改口，韓宜臻瞬間愣住了。


    “什——麼？你在說什麼?!”小老鼠般的音量。


    經理吼得更大聲，存心讓所有人都听見。


    “上回你纏到我沒辦法，只好將名下的業績撥給你，那時候我就跟你講得很清楚，以後不要再來煩我，沒想到你竟然食髓知味，現在又來一次？”


    “我哪有——我——”小狽吠的音量。


    “你閉嘴！你以為你稍有點姿色，就可以出賣色相來換取業績嗎？你以為我是這麼沒有原則，任你予取予求的男人嗎!哼，像你這種品行有問題的人，公司也不能留你了，你被開除了!”


    “什、什麼?!”河東獅吼！


    經理神氣巴啦的甩甩手。“你還站在那里做什麼？听不懂中國話啊，你、被、開、除、了！”


    她氣得兩頰鼓鼓的。真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種人！


    經理傾身向前，用只有兩個人听得到的音量補充，“除非——”


    “不干就不干，神氣什麼！”她用力將經理一推，推得經理四腳朝天，跌坐在地。


    “你啊，又矮又肥，年紀一大把，做人又沒品，我會纏著你？我又不是眼楮瞎了！”


    “你——”


    “我什麼我？我不干了！”


    走到了門口，她又想到話還沒說完，回頭，“你給我仔細听清楚了，是我韓宜臻不想待在這種爛公司，而不是被你開除了！還有啊，下次出門前記得先照照鏡子，豬八戒！”轉身，卻直接往牆壁撞了上去。


    “啊——好痛！走什麼霉運啊！”


    扶著又痛又腫的額頭回到自己的座位，韓宜臻將一疊疊厚厚的檔案、、報表全塞進箱內，愈塞火氣愈大。


    抱起收拾好的箱子，她邊走邊罵︰“一個經理有什麼了不起？色胚、渾球、大壞蛋！啊——痛！”這回是被自己的砸到了腳。


    “宜臻、宜臻……”卉盈在後面一路追，追到電梯口，好不容易才追到她。“你真的就這樣走了呀？”


    “不走留著干嗎？你剛沒听見，我已經被開除了！”她氣的踢電梯門一腳。“哎呀——”腳好痛！她突然想到什麼，轉過頭來認真對卉盈說︰“卉盈，你一定要小心點，不不不，我看你干脆也一起辭職算了！”


    “你不用擔心我，宏棋他會保護我的。倒是你怎麼辦？現在景氣不好，工作不好找，你爸生病住院正需要錢……”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她揮手阻止卉盈繼續念下去，“天還沒塌下來，如果我真找不到工作，嫁人總行吧？拿了聘金就可以付我爸的醫藥費了！”


    卉盈睨她一眼。“你真以為嫁人這麼容易啊？說嫁就能嫁嗎？又不是外籍新娘，看一看就能結婚！我看你還是去跟經理道個歉好了，現在工作真的不好找！”


    “唉唷，我的天，求求你別再說了行不行？我現在真的很煩耶！”電梯門適時打開。“好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小心點，晚上見。”


    出了公司，韓宜臻買了份報紙及一瓶飲料，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準備重新找工作。


    的確，就如卉盈所說，她不能沒有工作，爸爸糖尿病的病情一直不穩定，常常人院，家里的重擔很自然的落到她的肩上，雖然她天性樂觀，但日子總還得繼續下去，這是殘酷的現實，有錢才是最要緊的。


    報紙翻著翻著，她的視線突然被一則征婚啟事吸引，上頭這樣寫著︰


    征婚︰


    某某百貨公司少東，有才有為、俊朗高大，身價數億。


    征婚對象︰高貴、氣質典雅之淑女。


    條件︰大學以上畢業，才德美貌兼具、個性端莊、優雅，具中國女性之傳統美德，家世清白，無任何事業心，能一心以輔佐丈夫為使命者，列為優先考量對象。


    有意者，請將照片寄至。


    “哈，這是什麼呀？太好笑了吧！”丟下報紙，拿起飲料灌了一大口，驀地，她又將報紙撿了起來，重新盯住那則征婚啟事。


    “雖然很荒唐，也很可笑，不過試一試也不是什麼罪過……某某百貨公司少東，那一定很有錢哦！”


    晨光里，方藤峻端坐在餐桌前，低頭審視幾份文件。


    明亮寬敞的空間，每樣東西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躺在地上的大理石亮的足以反射出人影。


    桌上沒有任何擺設，連一條漂亮的桌巾都沒有，椅子規規矩矩的靠著，所有擺在櫥櫃里的碗筷、湯匙，都以一層廚房用紙包著，並且一支支整齊的排列好，其嚴苛的程度，比五星級飯店更甚。


    餐廳外，格太太挺直腰桿，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敲敲門後，隨即推開門。


    “藤峻先生，早安。”她用類似嘀咕的音量打招呼，如果不仔細听還听不見哩。“藤峻先生，今天還是和往常一樣嗎？”


    方藤峻不說話，繼續翻閱下一份文件。


    等不到方藤峻的回答，她直接走向膳食料理區。


    方藤峻，十方連鎖百貨公司行銷副總，個性冷靜，處事謹慎，十二歲父母因一場車禍意外雙亡，轉而由叔叔——十方董事長方之輔收養。


    方藤峻資質優異，方之輔相當看重。大學時期方藤峻即以半工半讀方式投效于十方，立下無數功績。


    他冷靜得近乎無情，對任何人都保持生疏冷淡，卻又不失禮的距離。在商場上他則過關斬將，無往不利，以冷硬絕情而聞名。


    由于他全心全力投注于工作中，從不參與任何無意義的名流聚會，所以雖被列入黃金單身漢之列，卻從未傳出任何花邊新聞。


    方藤峻卓絕的表現，深受方之輔賞識，同時對他也有所忌憚。


    方之輔育有一子，乃由第二個老婆所生，基于私心，方之輔當然希望獨子能優于方藤峻，但可惜方琮毅個性相當散漫。


    在各方條件均比不上方藤峻之下，方之輔只能退一步，冀望由方藤峻來輔佐方琮毅，也就是說由方藤峻來打天下，讓方琮毅穩坐太子寶座。


    方藤峻相當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深知方之輔對他又愛又忌的心態，為減輕壓力，他于年前搬出方家大宅，現今一個人在外獨居。


    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打破沉靜，格太太放下盤子，立即奔過去接起電話。


    “喂，這里是……”


    “我哥在不在？你請他听電話，我有急事！”等不及格太太詢問，方琮毅一陣搶白。


    “哦，好，您稍等。”放下電話，格太太恭恭敬敬的走到方藤峻的面前，“是琮毅少爺來電，他說有急事請您接听。”


    方藤峻站起來，走到室內電話旁。


    “這麼早，有什麼事？”


    “大哥，救命啊！不管你今天有什麼天大的要事，你都要把它撇在一邊，先救救你老弟要緊！”


    方藤峻攏起濃眉。“你又闖禍了？說吧，這回又是什麼事情?”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這回不是我自己闖禍，是我老媽啦！”


    方藤峻的眉蹙得更緊了。“二媽？怎麼回事？”


    方之輔的二老婆何歡，一直視方藤峻論眼中釘。


    “現在說也說不清楚，干脆出來談好了，十點正我在咱們陽明山上的別墅等你，就這樣，大哥你一定要來哦，一定哦，不然我會死的很慘，就這樣了，十點鐘你別忘了！”


    叩，電話掛斷。


    瞪著電話，方藤峻嘆了一口氣。琮毅怎麼還是改不了毛躁的個性？


    方藤峻不禁感慨，如果琮毅的性子能沉穩一些，那麼他就可以無後顧之憂的離開十方，專心于自己的事業，不需要繼續背負這沉重的擔子。


    另一邊——


    方琮毅放下電話，吹了一聲口哨。


    老媽暗地里偷偷辦相親大會，還以為他當真被蒙在鼓里，什麼都不知情？


    吱，這年頭還相什麼親？電話一打，女人就一大把，還相個屁！如果要相親也該由大哥去，呆板不解風情的大哥才需要相親。


    不過老媽這回玩的游戲挺新鮮的。


    這些小姐是老媽由二、三百個女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听說今天已經進入決賽，很像古時候的招親比武大會，只不過背景由古代換成了現代，男人比武換成了女人斗智。


    整個事情感覺上挺有趣的，不去看看很可惜，但是去了又怕月兌不了身，所以他先找一個墊背的，到時候情況不對，就全推給大哥，反正沒有什麼事情是大哥擺不平的！


    方藤峻一路上山，隨著車速的奔馳，景物一一飛掠而過，陽明山的別墅已然在望，這時路況卻略略出現塞車的現象。


    他將車速放慢，發現情況有些不對。方之輔用來度假的別墅，怎會一時間來了這麼多的訪客？車子慢慢向前行駛，他听見了車窗旁的對話!


    “待會，你一定要好好的表現，知不知道!咱們家以後能不能大富大貴，就全靠你了！”


    “你們猜，這是哪家百貨公司的少東？這種相親方式還真像選美大會。”


    方藤峻轉頭看了她們一眼，大概猜著了是怎麼回事。


    近日他已有所耳聞，某某百貨公司的少東登報相親，只是沒想到登報者竟是何歡。


    眼角不意掃向後照鏡，突然發現方之輔的座車也在其中。


    怎麼爸爸也來參與這場相親大會？


    有所疑惑，他很快的將車子靠邊停，下車走向後方的黑頭座車。


    方之輔發現方藤峻走近，按下車窗。


    “爸爸。”方藤峻恭敬的噪道。


    方之輔做了個手勢。“先上來再說。”


    方藤峻點頭，繞過車後，由另一旁的車門坐上車。


    方之輔兩手握了一下拐杖，連頭也不轉地問︰“你沒在公司上班，跑到這里來做什麼？”


    每回見到方藤峻，方之輛總是感慨，他要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那有多好！可惜，在同樣的教育之下，自己的兒子卻不成氣候，一天到晚只會惹是生非，真不中用！


    但兒子畢竟是兒子，養子再怎麼出類拔萃，終究仍是一名外人。


    雖然方藤峻孝順，也表現得非常忠心，但養虎為患的隱憂卻根植方之輔心底。


    方之輔太明白一個能力超強的人，不會永遠甘困淺灘，為人作嫁，他擔心萬一方藤峻異心突起，恐怕賠上的將不只是他十幾年來的心血，所以在表面上他對方藤峻非常疼愛，但實際上他卻是借機掌控他的一切，不論是金錢，或是女人，他都不能給予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我與琮毅有約。”方藤峻回答。


    “那小子。”語氣中難掩失望，方之輔將臉轉向另一邊的窗外。“听說了吧，你二媽這次又鬧笑話了！”


    方藤峻維持一貫的溫文平靜。“二媽也是為了琮毅著想。”


    “哼，母子倆都一樣，沒一個能成事的！”方之輔打鼻子哼了一聲。


    掉回頭來，看向前方，方之輔突然轉了話題︰“阿峻，你也三十歲了吧？怎麼也沒听說你有心儀的女孩子？老說公事忙，連我看了都不忍心，相信你父母在天之靈也會掛心吧！”


    老狐狸心中有了新的算計。


    方藤峻心中暗自警戒。方之輔怎會突然關心起他的婚事？


    方之輔一向不贊成他早婚，曾有好幾次的政策聯姻，方藤峻皆以為方之輔會以他的婚姻當利益條件交換，但最後都被方之輔婉拒了，現在卻突然提起，是什麼意思？


    “近年來資訊發達，各行各業竄升飛快，百貨業更需謹慎小心，為免成為過時商機，我們這時候更應該全心全力，怠忽不得。何況我還年輕，結婚這事不急于一時，一切還是等大局穩定下來再說。”方藤峻小心翼翼的答復。


    “這話不對，工作固然重要，但結婚這事也不能拖，有了好對象就不該錯過。我剛剛在這里坐了一下，發覺今天的女孩子看起來都不錯。”老狐狸說。


    方之輔想趁此機會了卻心中另一隱憂，他最怕萬藤峻娶了某某財團的千金，到時候連人帶心都被老婆挖走了，那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但倘若他娶的只是平常人家的女孩，他自然不用操那份心。


    方藤峻表情一斂，莫非……他冷靜的問︰“爸爸的意思，是想把今天的主角換人？”


    “唉。”方之輔點頭，笑道︰“你二媽婦人之見，弄個什麼登報相親的糗事，讓各業各界看笑話了，也讓我下不了台。你也知道，琮毅根本就是個孩子，一個連自己都管不了的男孩，憑什麼結婚！


    我剛才想了一想，如果換作是你的話，這倒是好事一件。


    如此一來，不但不會失信于大眾，又可順便為咱們公司做一次盛大的廣告。而且我相信經你二媽精心挑選後，這些女孩子的條件應該都不會太差，你說，這是不是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換言之，琮毅的婚事輕忽不得，而他的則可為公司打廣告而犧牲？方藤峻凝視了方之輔一分鐘之久，然後點頭。


    “我明白了。”


    “好好，我就知道你一向孝順，絕不會讓我失望的。放心，我會讓你從中挑選出一個你喜歡的女人。”方之輔點上煙斗，笑得相當滿意。


    方藤峻怎會不解方之輔的用心？他之所以答應，一方面是目前他未有心儀的女人，再者結婚對他來說，形式大于實質存在，所以娶什麼樣的女人，他都無所謂，只要能讓方之輔放下戒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