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尹凡的視線在見到她床上打開的行李袋時心頭忍不住一沉。


    李晨心只是充滿嗔恨的瞄了他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繼續從衣櫥內取出自己的衣服放入行李袋。


    “回答我的問題！”他捉住她忙碌的手。


    “放開我！”她像受驚的小白兔般瞪著他。


    “我不準你離開！”


    她眼神中的恨意讓他心中的愧疚加重了，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他放開她的手，並把她行李袋里的衣服全倒出來。


    “你沒有權阻止我的行動！”李晨心激動地抗議，伸手想將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放回行李袋，但她的手腕隨即被扣住。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他眯起眼冷冷的警告，“我決定的事不容別人反抗。”


    “你是個魔鬼，你傷害我還不夠多嗎？”她尖叫道。


    “如果你指的是昨夜發生的事，那麼你也得負一半責任。”他反控道︰“如果你不給我錯覺，如果你不造成我的誤解，我想就不會有昨夜的事發生了。”


    他說得心虛，而為了掩飾這份心虛，他刻意以憤怒的口氣指控她。


    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李晨心萬萬沒料到在他那樣奪走她的貞操後，竟還反過來指責她要負一半責任！心中的憤怒堆積成委屈的淚水，成串地由她眼中掉落。


    “你真的好可惡，我錯了，我不該答應老爺子留下來的！”


    她的眼淚讓他的心擰成一團，他不想惹她哭泣，可是他除了用強悍方式阻止她離去，別無他法。


    “我不會留下來的！”她下定決心要為自己的自由而戰，哪怕會粉身碎骨她已傷痕累累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一定要留下來。”他語氣有著不容抗拒的堅決，“至少在未證明你沒懷孕及與那五百萬元無關之前，你哪兒也不能去。”


    “懷……孕？”她膛目結舌。


    “對，昨夜我沒有做任何安全措施，而我相信你也沒有，所以你極有可能懷孕。”他的目光盯在她平坦的小骯上，但他卻感到一陣騷動正由他的鼠蹊處慢慢擴散。


    “我不可能懷孕的。”彷佛當頭捧喝震得她思緒一片混亂。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他冷然的語氣暗伏著強勁的氣勢，“一旦你懷孕了，我會要你把孩子生下來，至于你的去留，我絕不加以干涉。”


    孩子……若沒有愛做基礎，生下的孩子怎會有幸福可言？


    也許有一天，這個孩子會遭到厭惡而被丟棄——成為棄嬰。


    不，她不能讓這樣的悲劇產生，孩子是無辜的！


    “我說得夠清楚了吧？”尹兒看著表情木然的李晨心。


    “不，不要懷孕，不能懷孕，不要……不能……不要……”


    李晨心全身發顫，雙眸盡是駭然。


    尹凡原本只是想以此理由留下她，可是他卻沒料到她的反應會是如此。


    “不要……不能……不要……”李晨心不斷搖著頭，口中念念有詞，眼淚像決堤似的奔流，她睜大的雙瞳渙散，有如發了瘋般。


    “晨心，你怎麼了？”


    尹凡敏銳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雙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肩膀，試著叫醒她。


    “不……不……”她的神情越來越歇斯底里，彷佛中了邪似的駭人。


    “晨心，看著我，沒事的，你冷靜點！”


    但不管尹凡如何叫她、搖晃她，她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益發激動。


    她開始掙扎，用手捶打他，用腳踹他，而且力氣大得嚇人。


    “晨心！晨心！”尹凡逼不得已只好對著她大吼，更加用力搖晃她，希望可以讓她回過神。


    “嗚……嗚……”李晨心漸漸的平靜下來，卻也在尹凡的臂彎中昏了過去。


    ☆☆☆


    李晨心突然昏厥過去，不只嚇壞了尹凡，也讓王伯和葉嫂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怎樣，陳大夫，李小姐的情況如何？”王伯迫不及待的問著家庭醫生。


    “要不要送醫院？”葉嫂也焦急的問。


    “王伯、葉嫂，你們別急，讓陳大夫好好為晨心檢查。”尹凡忍不住出聲，卻沒發現自己親昵地叫著李晨心的名字。


    陳大夫在經過仔細診斷後露出安撫的微笑，“你們別太擔心，李小姐身體狀況還算良好，但是她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沒關系，我替她打針鎮定劑，應該會對她有所幫助。”說著，陳大夫從醫藥包內取出藥劑和針筒。


    “陳大夫，打鎮定劑對孕婦會不會有影響？”


    雖然尚未證實李晨心是否受孕，他仍不敢掉以輕心。


    “如果是孕婦，用藥就必須小心，但是李小姐她有懷孕嗎？”


    由于陳大夫是尹家的家庭醫生，所以他對李晨心並不陌生。


    “我不確定，我只是說她可能懷孕。”尹凡的話一出口，馬上就見到王伯和葉嫂震驚地倒抽口氣。


    “李小姐不可能懷孕，”葉嫂首先為李晨心辯駁，“李小姐一直潔身自愛，也沒有跟任何異性接觸，小少爺，你這麼說她太欠思慮了，莫非你誤會李小姐跟老爺子有不正常關系？”


    “上帝，小少爺，你怎麼可以如此糊涂？”王伯也大表不滿，“李小姐和老爺是清白的，他們——”


    “夠了，我知道晨心和我爺爺沒有任何不正常關系。”尹凡深吸了口氣，知道自己逃不過王伯和葉嫂的追問。“晨心懷的孩子是我的，我是說如果她真的懷孕的話。”


    “這是怎麼回事？李小姐怎麼會懷了小少爺的孩子？”


    “這件事一時難以說明白，”他也覺得思緒十分混亂，“總之，陳醫生，我希望你小心用藥。王伯、葉嫂，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晨心，尤其別讓她離開這兒，我出去抽根煙，有什麼問題，我們待會再說。”


    他此刻亟需整理好自己混亂的思緒，還必須找出讓李晨心昏倒的原因。


    ☆☆☆


    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不到半天時間，尹凡花的錢果然馬上得到回應。


    看著征信社專員送來李晨心私人的資料，他迫不及待打開——


    李晨心


    案母︰不詳


    真正生日︰不詳


    出生地︰不詳


    一連串的不詳看得尹凡的心都擰痛了起來。


    征信社做了十分詳盡的報告


    李晨心小姐在嬰兒時期即被父母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由孤兒院撫養至五歲時，被一對黃姓夫婦收養，但因為黃姓夫婦婚姻破裂，歸由養母撫養，可是卻遭到養母的男友毒打，甚至差點被性侵害，後來在社福人員的協助下回到孤兒院。一度因心理受創而導致語言障礙，在心理醫生的治療下才逐漸恢復正常。


    天哪！尹凡此刻恨不得能狠狠給自己幾拳，她幼年時有那樣可怕的遭遇，他竟還如此傷害她！


    現在他終于明白她眼中的恐懼，及她的歇斯底里是為了什麼。


    他要如何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現在他只希望他對她造成的傷害能減到最低。


    ☆☆☆


    夜色籠罩著一片靜寂的大地。


    尹凡極輕柔地坐在床沿，好像怕驚醒沉睡的天使一般，只是溫柔地注視那張稍嫌蒼白的嬌俏臉蛋。


    他伸手撩起她如絲水滑的秀發，以近乎膜拜一般，極輕、極柔的在她發絲印下一吻。


    此時，他剛毅的臉孔呈現出這些天來不曾出現的柔和、呵護的神情，原本冷漠犀利的雙眸也漾著無限柔情，他的大掌輕撫上她嬌美細致的臉孔，修長的手指憐惜地撫著她糾結的眉心。


    “嗯……不要……不要打我……我會乖，我會听話……”


    一陣囈語傳來，尹凡的心頭重重地一震，她又做惡夢了。


    那是屬于她童年的可怕夢魘，是他勾起她不愉快的回憶。


    李晨心因痛苦而蒼白冒冷汗的臉孔逐漸扭曲起來，她下意識的胡亂揮動雙手，像在躲避什麼似的。


    “晨心，快醒來！你只是在作夢。”他俯抓著她揮動的雙手，並將她緊緊抱在自己懷中，不斷在她耳畔輕聲呢喃︰“別怕，沒人會欺負你，我會保護你的，快醒來！”


    夢魘包圍的恐懼漸漸散去，李晨心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一股溫柔的氣息包圍著她。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注視著那個給予她溫柔氣息的男人。


    “晨心，對不起……”他萬分歉疚的說。


    “嗚……”她靠在他懷中哭泣著。


    “哭吧！盡情的宣泄出來，會讓你覺得舒服一點。”


    一會兒，她的哭泣聲漸漸停止，她那布滿淚水的臉蛋，眼底那抹花雨氣韻，讓他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輕吻去她的淚珠，最後停留在她那張微啟的嫣唇上。


    原以為李晨心會將他推開，沒想到她輕嘆了一聲，任由他親吻著。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中，迎向他火熱的吸吮。


    她在熱吻中悸動著，此刻在他身下的她猶如一把拉緊的弓，渾身充滿著強烈的渴望，渴望他的觸模、他的品嘗，和他全然徹底的充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