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滿足的對著手上的戒指一看再看眉開眼笑。希望以後不會再有倒楣的事發生，一輩子平平安安已足夠。


    在她幻想未來的美好之時，醫生和護士連袂出現在她面前。


    素雲連忙坐起身，“醫生，報告出來了嗎？”太好了，她終於可以離開消毒水味重的醫院了。


    “是的。”


    “醫生，我沒事吧？”她一直不知道醫生為什麼要那麼大費周章，在急診室拚命喊痛是為了配合曉音的計劃，又不是真的生病。


    醫生面色沉重。


    “醫生？”她實在不喜歡他這種表情，好像有不好的事發生，只是她還不知道。


    “奚小姐，我們幫你做了最精密的全身健康檢查。”


    “對，報告出來了，沒事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她小心翼翼的問。


    “奚小姐，很抱歉。”


    “啊？”


    “我們發現你不孕。”


    “不孕？醫生，你說的是我嗎？”她以為他在和她開玩笑。


    “奏小姐，很抱歉，我們發現你的子宮有些問題，可能不適合懷孕。”醫生惋惜的一嘆。


    听見醫生的話，素雲如遭五雷轟頂，腦中一片空白。


    ***


    “為什麼我不能進去？”楊掃在門外揚聲問道。


    在門外的護士為難著要不要放楊掃進去，她再探頭問素雲一次。


    “我不要見他！”素雲在病床上叫著。


    听見她難過的聲音，楊掃著急得再也不顧得她的意願，大力的推開病房的門。


    “走開！”素雲大叫。


    “素雲，你到底怎麼了？”楊掃著急的問。


    素雲擦掉眼淚。她不能耽誤楊掃的人生，他可以娶一個健全的女人，而不是她這個不能生孩子的人。


    “素雲？”楊掃輕喊。她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哭成這樣？


    素雲淒楚的看著她戀慕的男人，毅然決然的說︰“楊掃，我們分手吧。”她必須為他的將來著想。


    “素雲，你說什麼？”楊掃驚詫得合不攏嘴。


    “楊掃，我們分手吧。”她狠心的再說。


    他瞠目結舌，“你在怪我沒有好好保護你，讓你受傷嗎？”


    素雲搖頭。


    “那是因為我說錯什麼話了嗎？”他找著原因。


    素雲再次搖頭。


    “那……”


    “我們分手吧。”她面無表情。


    “我不要！”楊掃狂然大吼，“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要落得這樣的下場？”


    “你沒有錯，只是我不再愛你而已。”素雲深吸一口氣，抬頭挺胸的說。


    “什麼叫你不再愛我？”楊掃怒問。


    “我只是發現我沒有愛你愛到可以忍受你離開我，所以我們分手吧。”


    “那我可以不去。”楊掃屈服的說。她要是存心找架吵，他可以奉陪，以增加生活情趣，但要是打算找碴，他可不會任由她胡鬧。


    “我嫌你不夠帥。”


    “我可以去美容。”這根本不是問題。


    “我不喜歡你的個性。”


    “一樣可以改。”


    “我討厭你的甘於平凡。”


    “那我馬上去繼承我家老頭的財產。”楊掃賭氣的說。


    “還有我也不喜歡你有拖油瓶。”素雲下狠招。


    “你不要雞蛋里挑骨頭。”楊掃沉下臉。


    “我就是不喜歡嘛！”素雲大叫。他好番，她這樣侮辱他，他為什麼不掉頭走人呢？


    “素雲，你是皮在癢是不是？”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寒毛，我就上法院告你！”


    聞言，楊掃更是怒不可遏。


    這個女人從昨天開始，就莫名其妙把他擋在病房外，現在他好不容易排除萬難闖進來，她竟開口跟他說要分手，他楊掃豈是任人揮之即去，招之即來的狗？她要不說個好理由，休想他會放過她！


    他們兩人好不容易漸入佳境，她卻爆出問題，她是嫌他們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素雲傷心的看著這個讓她動情的男人，一想到要過沒有他的日子，她的心都擰了起來。


    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折磨她？


    她多痛苦，多想緊擁他，多想再投入他的懷抱，傾訴她滿心的苦楚，可是她不能，他沒有錯，不能因她的殘缺，造成他生命的不圓滿。


    但誰來憐她？她也不願意這樣啊！


    “我決定甩掉你。”她必須狠下心，斷了這段感情。


    楊掃震驚，“你要甩掉我？”他只能傻傻的重復她的話。


    他以為他們已經非卿不娶，非君不嫁，難道他搞錯了？怎麼才一天就風雲變色？！


    “對，我不只要甩掉你，我還要……我還要……”素雲思索著理由，好半晌說出了令人噴飯的理由，“唾棄你的腿毛太多。”


    “哪有人分手是這種事情？”楊掃張大嘴，不敢置信。她是腦袋秀逗了，還是住院太閑了，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素雲見他眯眼、呆滯的模樣，慌了的問他對她提分手的感想，“你不服嗎？”


    楊掃挑眉，“我會說你瘋了。”


    “我……我……”素雲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楊掃耐心的安撫道︰“素雲，我們好不容易擺月兌那兩個老頭的糾纏，你怎麼能放棄這段感情？這不是無理取鬧嗎？”他怎麼會這麼倒楣，好不容易搞定其他人，卻還搞不定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楊掃的話語刺激到她。她才沒有無理取鬧，她很愛他耶，他怎麼可以侮辱她的智商，認為她是腦袋空空的女人。


    如果不會想，她早就任性的要他娶她，不用忍受這種椎心的痛苦。


    “我們分手吧。”


    楊掃怒吼，“該死！”他的霉運還沒結束嗎？


    “哇！”他好恐怖，怎麼能這樣嚇她？討厭啦，她可是很膽小的。


    “你是打算試探我的愛情嗎？”


    “我沒有，我說話算話。”她才沒有那麼卑劣，拿他的心情開玩笑。


    “你這叫什麼爛要求？”他要是答應，他損失的何止是他的胃福，老婆跑了事情才大條。


    “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作這樣的決定。”她可是在為他著想。


    “你真的要分手？”楊掃冷聲問道。


    “我要分手。”素雲垂著頭說。


    “我有條件。”


    “什麼？”素雲望向他。


    “你要把我的愛還給我。”他心痛她沒有正當理由的說分手。


    “啊？”這要怎麼還？


    “還有我的吻要還我。”


    “可是我……這個……”素雲茫然。


    楊掃假笑，譏諷道︰“哈哈，對了，別忘了我的失身，你也得負起責任。”


    素雲嘴一扁，淚又落下，“你欺侮我！”她又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


    楊掃心疼。是她說要離開他的耶，他沒找她算帳，已經很寬大了，要他怎麼無動於衷？他的心在滴血，她看見了嗎？真是沒天理，他也想哭啊，她卻哭得讓他心生憐惜，好似他是個大壞蛋。


    素雲哽咽的哭泣，語不成句。


    “拜托，要跟我分手的人是你耶，還哭成這樣。”楊掃疼惜的上前擁住她，再怎麼樣，他也沒辦法生她的氣。


    素雲本想靠向他溫熱的懷中，但立刻又推開他，“不行，我們要分手了！不能這麼靠近，這是不對的。”


    楊掃沉下臉。他是好男人，是好情人，但不表示他沒有脾氣，會人肉咸咸，賣不到錢，還任她糟蹋。


    “你要分手，好。”楊掃氣到了。


    “真的？”這次換她依依不舍。


    “要分手，你得把偵探費、保護費全繳清。”


    素雲縮了子，她的男人是男子漢，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但她不知道他對敵人會這般殘酷。


    他一點點的撕裂她，她是他手中的泥人，要成要毀盡在他掌握里。


    她不願屈服於命運的戲弄，卻承擔不了放縱的後果，要是他以後拿憎恨的表情看她，那會比殺了她還難過，她會發瘋，還是成為行尸走向？這些都很恐怖的，她情願死得漂亮些。


    可是，分手好難，她沒經歷過，看見他猙獰的面容，她更害怕，要不是不想害他的念頭支撐她，她一定會收回她曾說過的話。


    “你凶什麼凶？我會把帳算清楚再走。”她不是被人嚇大的。


    “我凶？”他是遇上潑婦了吧？有理講不清。


    “你就是這樣我才要跟你分手。我……要找個更好的男人疼我。”說是這樣說，但還有更好的男人會讓她心動嗎？素雲悲觀的想。


    “這是什麼跟什麼？”他不過才說話大聲了一點，臉色糟了一點，可沒猙獰到不能見人的地步，“我不過是要你下廚煮飯而已，其他事你都可以不用做，那也是因為我跟曉音對廚藝都不行。”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素雲反而抓到他的把柄。


    “我不要當煮飯婆，然後被油煙糟蹋變黃臉婆。”


    楊掃氣得無力，“好，你要分手，就如你的願！”他吼完，如旋風般走出病房，頭也不回。


    他被她氣死了！


    素雲抱住自已，暗忖道︰好了，事情如她所願，她不應該哭，應該笑。


    笑！她命令自己。


    她在病房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


    “出去，我誰都不見！”素雲里著棉被吼道。


    曉音推開門，不悅的出聲，“連我也不見？”


    “曉音。”素雲拿開棉被，紅著眼楮說︰“你來看我？”


    “還好嘛，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病人的樣子。”


    “不好！一點都不好！”素雲大叫著。她不孕！她不能為自己所愛的男人生孩子，這對她是毀天滅地的事情！


    曉音眯起眼，“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素雲淒愴的喊︰“我不孕。”


    “就這樣？”她愕然。不能生孩子跟不能嫁她伯伯有什麼關系？


    “這樣就很大條了啦。”


    “我還以為你患了絕癥或其他的。”曉音悄悄松了一口氣。


    素雲可憐兮兮的望著曉音。


    “真的就因為這種原因，你要跟我伯伯分手？”她怎麼不知道女人戀愛時是這麼的難搞？還是戀愛的人心情起伏都是這麼大？好難理解。


    素雲點點頭。


    “亂來！”曉立大喝。她費了那麼大的工夫，他們竟然說分手就分手，置她的努力於何地？


    “啊？”素雲驚得無以復加。她真的听到曉音在大叫嗎？


    可是，看曉音現在冷得會凍傷人的表情，她八成連耳朵也出問題了，曉音會大叫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奚阿姨，你害慘了伯伯。”他簡直是廢人一個。


    “楊掃很喜歡小孩子。”素雲低低的說。


    “那又怎樣？”


    “我沒有辦法生。”


    “找別人。”曉音不懂她心情的提議。


    素雲哭得更淒慘了，“我不要他找別人！”她會吃醋、會心碎、會再也活不下去。


    曉音淡淡問道︰“你問過伯伯了嗎？說不定他不介意。”


    “他一定說沒關系的。”


    “那你還煩惱什麼？”她完全無法理解她執意分手的原因。


    “就因為沒關系啊！”素雲叫道。


    “為什麼？”她還是不懂。


    “因為我不要他沒有孩子嘛！”


    曉音听得一頭霧水，“然後呢？”


    “我要分手嘛。”


    “伯伯不答應。”曉音冷淡的說。說來說去，是奚阿姨在自找麻煩，還是戀愛中的人都會亂想？真是麻煩。


    “我要分手嘛！”素雲悲壯的說。


    “夠了。”她一個頭兩個大。


    素雲停了聲，扁著嘴，泛著淚，哀怨的看著曉立。她是為了將來好嘛！曉音不贊成她這麼做嗎？


    曉音深呼吸，“你要分手的原因就是你介意你沒有孩子嗎？”


    素雲點點頭。她真的好介意，也好怕楊掃會拿這點嫌棄她。


    “那還不簡單，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會解決。”曉音站了起來。為了她的胃，為了伯伯的未來，她必須搞定這件事。


    “啊？”素雲愕然。


    曉音要做什麼？